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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凌奚拒絕,那個剛剛下去的侍從又走上前,手里還拽著一個人。那個人被麻袋蒙著面,但是從衣著上看是個婦人,暫時是清醒的狀態,在一片黑暗的麻袋中掙扎著。
旁人可能不認識這個婦人,但是凌奚就一眼,認出了這位婦人。
凌奚大叫一聲:“娘!”
由于凌奚的情緒波動,黑衣人順利從凌奚的劍鋒下脫離,一劍打掉了凌奚手中的劍。他暗自嘲諷了一句:太沉迷于感情的男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黑衣人:“怎么樣,驚不驚喜?開不開心?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大禮啊!”他走到花轎旁邊,然后轉身對著凌奚說:“你同意王妃去我東暝,我就將你娘還給你。”
麻袋里的婦人好似聽到了自己兒子的聲音,連忙出聲勸阻:“臨溪!不要聽他的!你這輩子與東暝再沒有瓜葛,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妻子,還是你的云遏,都不許和東暝有任何聯系。你忘了曾經在你師父那里發過的誓了嗎!”
凌奚當然記得,當初他和母親從東暝離開,投靠云遏,掌門邱纓因為妹妹的事情,堅決拒絕自己妹妹的婢女帶著妹夫和婢女的私生子來投奔他。最后由于這個婦人各種央求各種承諾,甚至朝著掌門之妹邱緣的宮殿跪了整整三日,毒辣的太陽烤炙了她整整三日,幾乎毀了容貌。邱纓才同意讓凌奚留下。
凌奚原名趙臨溪,投靠云遏后改名為凌奚。
黑衣人見這個婦人著實話多,一個眼神暗示過去,捆綁婦人的男人就一腳踢在了婦人的委中部位,婦人失去重心,硬生生跪倒在地,膝蓋磕出了鮮血。
凌奚記得是記得,可是他也不能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別人的手里遭受委屈啊!
那個古老的問題是幾千年都得不到解決的——媳婦和娘同時掉到水里先救哪個?
正在凌奚踟躕間,花轎里的霍己厭掀簾子出來了,他沒有揭開頭紗,可以從薄薄的頭紗中看出影影綽綽的影子。他走到凌奚面前:“先救夫人,我愿意跟他去東暝。”
凌奚自然是一萬個不同意:“不行,你以為他是好心讓你去東暝做客?他們分明就是想讓你做人質,牽制我牽制云遏!”
霍己厭暗自腹誹:我當然知道了!當我傻啊!不這樣你還有什么辦法?看著你娘死了嗎?真是!
但是這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裙據道:“放心,我不僅是人質,還是云遏的繼承人,他們不敢對我怎么樣。但是你娘……額咱娘只是個普通婦人,他們不會善待的,所以先救她。”
凌奚第一次知道原來邱聞歌是這么理智冷靜,并且通情達理,瞬間好感度爆升的同時又十分心疼。猶豫不決,拿不準注意。
霍己厭在原地等了半天都沒人回答他剛剛的話,頓時好尷尬。好不容易在轎子里想好的完美措辭居然遭到了冷場,感覺頭頂有一片烏鴉飛過!
哎,霍己厭內心嘆了口氣,看來還得撒個嬌才行。于是他慢慢走到凌奚面前,伸手擁抱了他一下,努力放溫和的聲音道:“好好保護云遏,等我回來。”
凌奚頓時更加呆了,大腦仿佛已經完全被眼前自己的妻子操控,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霍己厭就遠離了他走到黑衣人面前。
霍己厭對黑衣人說:“我跟你去,放了她!”
黑衣人立刻色瞇瞇地說:“好好!我就喜歡姑娘這么明事理的!來人!連著轎子一起抬走!”
霍己厭一陣惡寒!
等他重新落座轎子后,發現黑衣人并沒有要放走凌奚娘的意思,他瞪了黑衣人一眼:“你剛剛的話不會不算數吧?”
黑衣人望著從轎子里伸出臉蛋的霍己厭,蒙著面紗是多么誘|人,多么欲語還休的勾魂。他不禁伸手提了一下霍己厭的下巴:“你說呢美人。我黑心豺說話,什么時候作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