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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己厭生于皇宮,對這種血脈相承的祖訓早就麻木了,這些老一輩的人總有執拗不過的信仰。他并沒有發表自己的想法,在邱纓的眼里,自己的兒子依舊是一如既往地緘默不言。
邱纓掌門放下這個話題,轉而道:“那位白衣少年,可是妖族的?”
霍己厭不知道云遏門與妖族有什么糾葛,只道:“是。在山下遇上了些事情,是他救了我。”
邱纓掌門笑了笑,有些意外:“原來你也是會往家里帶人的。也好,不要總是一個人悶著,將來若是你大姐做了掌門,必然還是很多人不服,你一定要幫襯著。”
霍己厭點頭:“是。父親。”
邱纓掌門揮揮手:“下去吧,好好招待你的客人。”
云遏門雖然向來不與妖族為伍,但也許是掌門行將就木,亦或是知道自己兒子第一次有了珍視的人,便沒有直接盤查白千行的底細。但是凌奚作為云遏的大弟子,他有義務保護整個云遏,白千行的來路他必定會弄清楚,正當凌奚與白千行進行試探性地交談時,霍己厭回來了。
白千行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凌奚說了十幾句,白千行也見不得回上一句。
霍己厭踏入徵羽殿——邱聞歌的宮殿,白千行畢竟是霍己厭帶回來的人,放在外面招搖總不太好,況且白千行又一襲白衣,與云遏門上下格格不入,凌奚便只好將白千行安排在徵羽殿。
霍己厭被侍者領著回到徵羽殿時,正看見凌奚站在白千行面前,嘀嘀歪歪地說著什么,眼神就像是要把白千行一口吞了。而白千行呢,面對凌奚的質問,說好聽點就是一臉茫然,難聽點就是一臉呆滯。
霍己厭忍笑,他終于見識到什么是真正的對牛彈琴!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走進內院,道:“白公子是我帶回的人,一切后果由我一個人負責。不牢師兄費心了。”
凌奚聽出了霍己厭對這個妖族的維護,內心由起初的懷疑變成記恨。他不屑地嗤笑一聲:“師弟,你知道只有在我這里才能拿到揚塵沙的解藥么?”語畢,便趾高氣昂地走出了徵羽殿。
他知道,如果師弟真的對這個妖族上心,就一定回來找自己。可是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就該高興了呢?
霍己厭還不知道白千行中了揚塵沙的毒,待凌奚走后,問白千行:“什么的解藥?”
白千行知道這揚塵沙的毒性,也知道凌奚的那一把揚塵沙給他下了毒,但是他不想讓霍己厭擔心,他道:“沒事。”
霍己厭半信半疑,但是現在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熟悉。他在院子里走了幾大圈,算是吧徵羽殿大概弄了個清楚。云遏地處蓮花城,蓮花城又在千里沙漠之中,可以說這云遏常年如夏,簡直就可以憑空煮雞蛋了。
一路下來霍己厭已經累到氣喘,侍女們端來洗浴水,準備給邱公子擦拭。
云遏可不像中原,水源本就稀少得堪比金絲銀線,洗一次澡就只舍得一小桶水,這還是邱聞歌的身份高貴,是掌門之子,才能天天有洗澡水,像是普普通通的云遏弟子,恐怕連喝口水都很節約呢。
所以侍女自然也并沒有給白千行準備洗澡水。
霍己厭從前雖然貴為東暝國太子,侍女服侍洗澡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現在身邊還有只狗子,總覺得有那么一點害臊,便揮手打發了侍女離開。
侍女清楚這位邱公子的背后有大師兄護著,公子一聲令下,都不敢言語,匆匆離開了。
霍己厭嫌棄地望著那一小桶水,又看了看同樣累了一天的白千行,無奈道:“要不一起洗?”
白千行走近霍己厭,同樣很嫌棄地看了一眼水桶,道:“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霍己厭:“什么地方?洗澡的好地方?”怎么洗個澡也要挑好地方了,又不是要干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