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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點也不急,躲在小角落里細細擺弄他從濕雪樓帶回來的寶貝,還背著霍己厭,弄得神神秘秘的。霍己厭懶得去搭理他,自顧自憂思著如果小鬼拿到名額了該怎么辦,沒拿到名額了該怎么辦,這個樣子活像是人間等著朝廷放榜似的,所以將它與人間“放榜”所類比,也是有道理的。
霍己厭坐在地上正憂愁地入神,小鬼忽然飄到他的面前,很嚴肅地給他指了指剛剛自己在角落所擺弄的東西。霍己厭從久遠的操心中拉了回來,回頭順著小鬼的指示看去——那是他曾經在濕雪樓所用過來作畫的筆墨紙硯。
小鬼已經像模像樣地學著他曾經的擺放弄好了,連墨也研得差不多了。小鬼隨后腳離地升到三尺之高,擺了一個比較酷酷的造型,示意霍己厭把他畫下來。
霍己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道小鬼又在犯哪門子的毛病,他招手讓小鬼下來,忍俊不禁道:“又忘吃藥了?要搞什么名堂?”
小鬼依舊很固執地掛在半空中,保持著自以為嚴肅酷炫的造型,堅持要讓霍己厭也給他畫一幅畫。心里恐怕對霍己厭為鬼姬畫了一幅肖像而嘀咕了很久了吧。
霍己厭坐在筆墨紙硯前,饒有興趣地望著頭頂的小鬼,心里雖然覺得小鬼是來搞笑的,但是還是忍不住騰出一絲欣喜,雖然他知道,依依惜別之際的欣喜之情并不適宜。他笑著說:“你不會不知道,我只喜歡畫舞姿吧?”
小鬼聞言愣了愣,眼皮一翻思考了一會,在霍己厭面前,猝不及防地擺出了當初鬼姬的一段舞姿,只不過是東施效顰,惹人笑話罷了。惹得霍己厭拍腿大笑起來,小鬼以為霍己厭喜歡這個姿勢,硬著頭皮保持著,眼神不斷瞟著霍己厭面前的宣紙,示意催促著他趕緊畫。
霍己厭見小鬼是如此執著,看在就快要分別的份上,所有笑話都化作了惜別,提起毛筆蘸了點墨汁,開始順著小鬼的意思畫了起來。
霍己厭依稀間質問了自己,為什么拒絕不了小鬼的要求,他明明只畫過舞姬,喜歡的也是各種舞姿所傳達的情感,更加喜歡由舞姬自由起舞而自己隨意刻下其中一段印象最深刻的舞姿,而不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擺姿作畫,況且,筆下的居然是個男子。
這是赤|裸裸地挑戰了他的第一次。不過轉念又安慰了自己:在小鬼身上丟失的第一次還少嗎?于是漸漸地,被自己說得心服口服,手下也就更加行云流水了。
小鬼保持著這個動作僵硬得骨頭都“嘎嘣”響,好不容易等到霍己厭勾筆完成,才一下癱落在地上。霍己厭欣賞著自己第一次畫的男姬,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招呼小鬼過來瞧瞧。
小鬼立刻從蔫了吧唧變得精神抖擻,飄到霍己厭身邊,目光落在宣紙上的一位美少男身上。美少男一頭烏發,額前的劉海半遮半掩地眉間的三瓣紅蓮,點絳唇在皙白的臉龐上顯得嬌羞欲滴;一身偏小的中衣在小鬼身上,略顯拘束,就像個長大了的孩子還穿著去年的衣服;本身僵硬的姿勢被霍己厭改得更加自然,就像個優伶在舞臺上吟吟誦誦。
不能怪霍己厭沒有突出小鬼陽剛的男人氣質,畢竟從常畫美女的手轉向畫男子,還是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
小鬼并沒有怨怪霍己厭畫得太娘娘腔,舉起來自我欣賞了一番,又吹了吹加速墨汁的揮發,間斷又欣賞了一番。
霍己厭正高興著小鬼能夠喜歡他畫得畫,沒料到小鬼只是留戀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卷了卷,硬塞到霍己厭的懷里。
霍己厭一臉疑惑地問:“你這是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小鬼:霍霍給鬼姬畫畫了,不開心了,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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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
對不起各位。
昨天測出高血壓,夜間伴心悸盜汗,可能心臟出現了毛病。清明打算去醫院檢查身體,最近有點累,精力可能要放在調理身體上,畢竟我還年輕,我還想寫更多的故事,我還有很多夢想。
很感謝胖砸小寶貝的支持和留評。也感謝看文追文的朋友們,可能暫時要告別一段時間了。永遠愛你們(づ ̄ 3 ̄)づ
再次抱歉,你們不離,我定不棄,感謝大家。Y(^_^)Y
第27章 無間地獄(二十二)
小鬼直視著霍己厭的眼睛,默默地說:“你留著。”
霍己厭有些失笑,拍了拍小鬼的腦袋:“不是你要死要活地跟我磨,叫我畫……”他忽然閉了嘴,小鬼把畫像留給自己,是要給他留個念想嗎。那些離別的愁緒,就算大家都不表現出來,心靈也會變得敏感。也許對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那些依依惜別的不舍或者滿不在乎的無所謂,彼此都已經心知肚明了。
霍己厭沒有再說什么,將小鬼細心卷好的畫像放好,藏在自己單薄的內衫里,緊貼著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