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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莫嚇一跳:“搬,搬出去?我,我這不讓的。”
“哎,下學期申請走讀不就行了,和你媽就說住宿舍——這謊話我天天說——就這么定了!小莫,我說我要走一個月,你都不想我啊?”
“想你干嗎?”
“沒良心!枉費我今天為你跑了一整天!”
“哼。誰信。”
維盛站在宿舍外,透過微敞的門,默默地看著正在玩鬧說笑的他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飯盒,一絲苦笑爬上嘴角,他轉(zhuǎn)身把它丟進垃圾桶里,快步離開。
第15章
佟離學的商管系雖然只是個大專,卻還是拿到了和上海某知名外企合作的實習機會,佟離他們才二年級自然不可能真有什么作為,佟離去上海也就是一個目的——玩。他又是個愛刺激的,沒幾天就把那幾個主要的夜店酒吧泡過了,覺得也大同小異,不免有些倦了,一個人坐在PUB里又想起紀莫,嘴角一扯,不由地微笑起來。酒吧的音樂嘈雜,伴隨著重金屬的節(jié)奏,每個人都在放肆地扭動,欲望蒙蔽的面容都奇異地扭曲著。正看著呢,突然有兩人高聲調(diào)笑著撞到佟離身上,顯然是喝醉了的,佟離本想讓開,一人卻半趴在他身上,醉眼朦朧地看了他半晌,扭頭對身后那個男的說:“帥哥耶,難得——”佟離覺得不對了,仔細一看,那個扒著他不放的居然是個男的,雖然有化妝但那五官身量怎么也不能是個女的,佟離忙推開他,心想該不是倆兔子吧。那人一看倒又笑了:“你躲什么,還能吃了你。”眼看又把手伸過來,佟離嚇了一下,這人怎么這么開放,難道玩這個都這樣?身后那個男人眼見佟離神色不對,忙一手搭住他:“別玩了,他不是的。”
那男的還不肯,被人半哄半勸的才走了,佟離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發(fā)呆,回過神來突然覺得如坐針氈,買了單匆匆回到宿舍,坐在床上不想睡,想了想用手機撥了紀莫的手機。現(xiàn)在快12點了,紀莫應該在宿舍準備睡了吧。想了十來下,沒人接,佟離納悶地又按了一次,熟悉的聲音終于傳來:“阿離?怎么了?”佟離松了口氣,又問:“你在哪呢?這么久才接?”紀莫停了一會,才說:“宿舍呢。還能在哪。”兩人說些有的沒有的,正綿著呢,突然聽到有人喊:“紀莫,還沒接完啊?大家等你呢。”
紀莫趕忙掩住電話,對NACY急急點了點頭,示意他先進去,才松開電話,佟離疑惑地開口:“等你干嗎?那誰啊?”
“沒!舍友呢!你什么時候回來啊?”紀莫轉(zhuǎn)移話題。
“…再兩禮拜多吧。”佟離壓低聲音:“我不在的時候有想我不?”
“…每次電話都問你煩不煩?”
佟離樂的呵呵笑,意猶未盡地收了線,和他同宿舍的揶揄他:“阿離,看你樂成什么樣——給女朋友打電話呢?笑的滿臉牙,寒驂我呢!”佟離也沒想太多,干脆就一點頭,忽然又想到剛才紀莫說的話——12點了,宿舍不要熄燈么?那舍友等他干嗎?佟離一皺眉,抬頭道:“喂你手機借我打一下。
佟離又撥了紀莫的號碼,這下倒是接的快,紀莫大聲地一聲“喂”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入佟離耳中,佟離手一顫,按下了結(jié)束鍵。
那聲音意味著什么佟離難道聽不出來?他明明就在酒吧——為什么騙他?他以前從不騙他的。他想到那次逛街時碰上的倆男人,與今晚酒吧里的那人的臉重疊起來——紀莫不是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吧。不,或許紀莫只是出去玩玩放松下,去酒吧有什么大不了?他也常去啊。佟離這么安慰自己,卻又想到,只是這樣紀莫何必說謊?他該不回也象…剛才那個人那樣吧?佟離一想到這個就有些莫名的嫉妒不安,心里憋的慌。連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許在他心里,他依然把紀莫認做是自己的東西。
這邊紀莫剛放下手機,NACY就搶白道:“你還真忙,一會工夫就兩個電話。”紀莫笑了下:“這不知道誰打來的,可能打錯了。”
其實紀莫本來也沒想隱瞞,他看到佟離的來電,直覺地就跑到外面去接——他知道佟離肯定是不喜歡他在這的,以前就因為NACY的事和他鬧過別扭,紀莫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紀莫自從踏進這個圈子以后,多少心也野了,沒和佟離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是靠這些個聲色犬馬來麻醉自己,到如今竟也上癮似的,他也知道這圈子骯臟復雜,可真要叫他離了這里,洗凈鉛華卻也是不可能的。前些時日為著不讓佟離不開心,他也很少玩,這次也是維盛看不過去,邀著他一起來放松下。NACY呵呵地笑,又道:“紀莫啊,上次那個男的搞定了沒?”紀莫恐維盛多心,忙岔開話題,笑罵道:“和你什么關系?管著你家大楠吧。成天偷吃不擦嘴的。”
大楠呵呵直笑,NACY也知道他對紀莫早有意思,這圈子里換伴玩也不是什么希奇事,他也愿意,只怕紀莫不同意,這小子有時候放的開,有時候又古板的可怕。想了想,他從兜里摸出一小袋粉末:“我理他去死呢!要不要嘗嘗?今天剛弄來的。”大楠歡呼一聲,摟著NACY就要親,被一下掙開,NACY沒好氣地說:“這時候知道老娘的好了?紀莫!那,別說我對你不好,吃吃看?”
紀莫吃了一驚:“大麻?”
“土了不是?這不一樣——不會上癮,就是讓人HIGH。”NACY還要再說,維盛突然一把手擋在紀莫面前:“你們玩是玩,別拿這東西吭人。”
NACY不滿道:“誰坑人了?”這維盛也是個傻的,人家擺明過墻抽梯不要他了,他還在那死命殷勤!維盛正色道:“快收起來,最近嚴打呢,喝高了你?——還是要我?guī)湍銇G廁所里沖了?”
NACY知道維盛說的出做的到,也有些擔心他來真的,忙一手掩了:“干嗎這么兇啊你!”紀莫也開口:“NACY,我不玩這個的。”他心里很感激維盛,他知道他明里暗里都在罩他,除了愛情,他覺得自己什么都可以給維盛,這個朋友交的值得。
其實維盛心里何嘗不難過,他也只能強壓著,做出一副至交好友的虛偽模樣,只求紀莫不再象以前那樣躲他避他——至于佟離,他知道不管他對紀莫做了什么,都永遠比不上他——這就是愛與不愛的悲哀。
遠在上海的佟離心里也不好過,老是有根刺梗著,后來紀莫給他掛電話,還是以前那樣的語氣,他也只能把疑心猜忌壓在心底。佟離想他念他又恨他欺騙,亂糟糟地過了后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