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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有罪,請陛下責罰。”
她剛松開手,卻被他攬腰往身前貼緊,問:“這么著急去哪?責罰就免了,既然感謝,不是嘴上說說,不該有點實質性的表示嗎?”
掙脫不開,趙慕青咬牙切齒笑兩聲:“不知陛下想要什么表示?”
“朕想要你——”褚淵垂頭,唇幾乎沾著她耳朵,幽幽道,“做朕的貼身婢女。”
趙慕青匪夷所思間,他雙手往她腋下一抄,直接舉起來抱到了馬上,隨后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后。
她不大適應這個姿勢,往馬下滑:“陛下和奴婢共乘一騎有損身份。”
“朕都沒有慌,你慌什么,況且尊卑之分,你早就不止僭越多少次,”褚淵制住她亂動的手腳,“你要是覺得損了朕的身份,日后再身體力行多報答報答朕。”
鼻息間,全是發絲淡淡的香味。
聞著她的味道,通身舒暢。
他低頭,臉埋在她頸后,聲音有點輕和黏:“所以,現在別動好不好?”
趙慕青:“……”
呼吸落在皮膚上,像有把梳子緩慢刮過頭皮。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這樣看似請求的語氣,讓準備揮出去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講道理講不通,她痛心疾首地想,人在屋檐下,君子報仇三十年不晚。
最終,一路馳騁如風,在渾身骨頭顛得快散架的時候,終于回到宿營的地方。
進氈房沒多久,帳子又被人掀開,成允言快步走過來。
“我聽說你路上遇到土匪了?”
土匪?怕是褚淵不肯驚動人,故意這么放出消息的,他既不說,趙慕青也裝傻充愣:“是。”
“有沒有哪里受傷?”成允言眼里透著擔憂,說著就要上前察看。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沒有受傷,”她連忙笑瞇瞇解釋,“幾個小毛賊,封侍衛他們輕松解決!”
成允言上下打量,看不出任何外傷,這才松了口氣道:“慕青。”
“嗯?”
“那位褚公子,是西燕皇帝吧?”
趙慕青一怔,不防他這般直白地講出來。
這么多天,他與褚淵不乏接觸,他是個聰明人,從眾人以及烏桓的態度,不難猜測褚淵身份的尊貴。
褚淵沒有明說,也沒有隱瞞,成允言更未曾追問過,這時候怎么突然拆穿?
見她不答,他微微一笑:“是我的推測。看你這樣,倒應證了。你故作與我不熟,是顧忌他吧。”
趙慕青道:“我沒有想騙你,但這件事很復雜,我不得已而為之。”
“我明白,”成允言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告訴我,我可以跟你共同分擔。”
趙慕青點頭,心里卻尋思狗皇帝會拿那個留了活口的怎么辦。
按照他陰毒的手段,頂多折磨一番,套不套出話都活不到明天太陽升起。
而她心里的狗皇帝褚淵此刻打了個噴嚏,正坐在遠離宿營地的屋子里,望向躺在地上渾身傷痕的黑衣人。
一旁的封白問:“陛下是不是受風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