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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就是這個咬牙切齒的模樣,他曾經也有過。
她記得很清楚,那天清晨褚淵醒來,看到兩人赤條條睡在一起時,瞳孔震顫的表情。
好像與她隔著血海深仇。
“趙慕青!”醉意消失,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喊她的名字,額頭青筋根根分明。
他推開她,起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邊穿,一邊手抖。
好幾次系不穩褲腰帶。
看得出來,他挺慌張的。
趙慕青困得睜不開眼,頭天晚上他折騰自己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她哭喊求饒,他卻跟聾子一樣,腰胯用力往最深處頂,她以為會死在床上。
“放、放肆,你這是以下犯上!”
“臣本無此意,皆因公主引誘,故順其自然而已。”
褚淵眼里一片混沌,死掐著她的腰,道理講起來一套一套。
順什么順啊,她明明讓他停下了!!
兩個人都沒有經驗,實在沒什么舒爽可言。
沒有愛撫,她里面生澀緊致,被捅得瑟瑟直抖,嗷嗷嚎叫,褚淵也沒法盡興。
他貼近,有一瞬間,趙慕青誤以為他要親她,可他只是用掌心捂住她的嘴。
太難聽了,殺豬也不遑多讓。
開葷的小處男不知輕重與技巧,橫沖直撞抽插,還惡趣味地逼她叫他“淵哥哥”,不叫就往狠肏。
黑暗中,肢體碰撞和床榻嘎吱的動靜交雜,聲聲羞恥。
即便如此冶艷,趙慕青依然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白檀香,干凈清冽。
似乎這不僅是一場巫山云雨,而是色授魂與的契合。
她很想看看平日那張清高的臉沉浸在情欲里失控是怎樣的,卻跟條咸魚一樣突然被翻了個身。
褚淵沉默不言,重新從后面壓進來,對著她的頸子又啃又咬。
如飲血發狂的小獸,按住獵物抽筋剝皮。
她臉埋在枕頭里,眼眶含淚,慘兮兮地哼唧。在他律動的過程中,連撒嬌幾句都做不到,只能胡亂撓他汗涔涔的胳膊緩解疼痛。
昏昏沉沉,直至弄到后半夜睡去。
床笫之歡的熱情強橫,與清醒的冷淡理智,判若兩人。
“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褚淵終于克服手抖,穿戴整齊。
趙慕青睡眼惺忪地打呵欠,“干嘛,這件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能完成的。”
她抬手,被子滑落,露出胸前大好春光,雪嫩肌膚上布滿青紫吻痕和咬痕,星星點點。
褚淵滯緩片刻,馬上移開視線,耳根通紅。
她瞧著他這副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真好看,比平日的臉更好看。
他用力握拳,仿佛是被女土匪擄到賊窩里霸王硬上弓的良家小公子,委屈憤懣得分分鐘想原地去世。
雖說酒后亂性,但明明白白,是她先不要臉勾引他的。
好吧,趙慕青承認是自己滿腔熱意上頭,主動扯他褲腰帶,扒他衣服,把他往床上推的。
他一開始手足無措,內心毫無波動,甚至始終在使勁把她拉開,試圖掙脫。
她不高興了,發脾氣說:“你以為沒有誰要我嗎?告訴你,愛慕我的人可多了,加起來能繞帝都一圈,他們巴不得跟我樂一樂。”
褚淵眼底帶血,神色更冷,果真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下。
歸根結底是饞他身子趁機占了便宜,為體現善解人意的一面,趙慕青立刻舉手發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你還是清白的。”
“沒事,這血出的我并沒有什么感覺,也一點不疼,我們就當同時做了個春夢,爽完忘了好了。”
話音剛落,褚淵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嫌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