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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柏謙瞪她一眼,“想去你只管說。”
于是她就說:“其實我還想去歐洲,去美國,對了,前幾天不是才和你看了那個電影的么,北京遇上西雅圖,湯唯演了個小三,唉,不過,帝國大廈我還沒去過,西雅圖不眠夜,浪漫邂逅的地方。”
這下虞柏謙不愿意了,“度蜜月,又不是旅游,以后有的是機會,以后再說。”
“那你還說讓我想去那里就只管說。”
最后她贏了,她就是想去旅游,虞柏謙最終答應帶她去紐約看一看。他很不情愿,“哪有這樣度蜜月的?你幾時見過度個蜜月還去爬帝國大廈的,不如我帶你去我上學的地方看一看,比帝國大廈風景還好些,反正離得也不遠。”
辛蕙立刻點頭,“好的好的,我們去看一看。”
他就失笑,“你到底想看什么?”
辛蕙討好賣乖,“你上學的地方,帝國大廈,我都想看。”
這個蜜月最后綜合了兩個人的意見,先去馬爾代夫,再去美國,因為虞柏謙說,蜜月要有個蜜月的樣子。
很多年以后,辛蕙回憶起他們的馬爾代夫蜜月,卻只記得一件事。那是他們到島上的第二天,一切都像那些游記和照片一樣,湛藍的海,白色的沙灘,建在沙灘上的度假屋,徹徹底底的熱帶風情。
第一天她還頂著大太陽在沙灘上散步,第二天就因為玩的太high,加上剛剛過來,溫差太大就有點感冒了,于是只好躺在露臺上吹吹海風,迢望遠景。
虞柏謙本來想去潛水的,看她不舒服,就打消了這個計劃,但他在屋里呆的無聊,最后還是耐不住寂寞,說要去附件的淺海灘游游泳。
那里水很淺,而且一般都有人,辛蕙就說你去吧。
她獨自躺在躺椅上養神,聽海的聲音,在煙城,這種聲音她從小到大聽慣了的,但在這種地方聽,望出去就是一片干凈的純藍,海的聲音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她打了個盹,醒過來一看時間,虞柏謙去游泳已很長時間了。她起身去找他,沿著海岸線走,一路碰見幾個外國人,這時候才發覺海岸線還是挺長的。走了一段,她突然看見了虞柏謙的拖鞋,那是臨出發之前她去買的,和她腳上穿著的是同一款,是一對情侶鞋。
但望出去,視線里的海域上卻并沒有游泳的人。
辛蕙心里一慌,立刻奔跑起來。跑出一段,迎面碰到一對香港來的情侶,她問他們前面有沒有人在游泳。那對情侶搖頭,說:“沒有啊。”她就覺得血呼呼地涌到了頭上,腦子嗡嗡響,那對情侶一看她神色不對,立刻安慰她,說不會出事的,附近的海水這么淺,而且今天也沒什么風浪。
“你到前面再找一找,可能在前面。”那個女孩子說。
于是她又向前面跑,拖鞋這時候已有點礙腳,她把拖鞋踢了。
又跑了百十米,遠遠地終于看見海面上有一個人影,水是澄藍的,她又跑近一點,很清楚地看見那人是在游泳,她心“咯噔”落了下來,松一口氣,她跑過去,正好那人也從水里站起來,她卻一下子呆住了,這個人并不是虞柏謙。
只一秒針,辛蕙就覺得自己心里的弦繃斷了。
她瘋狂地跑起來,沿著海岸線開始喊虞柏謙的名字,她的聲音已變得自己都不認得,干啞撕裂,帶著破音,這個島上的游客并不多,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她。
她還是面朝著大海,沿著海岸線在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許把這個島已經環繞一圈了,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發瘋的時候,身后傳來叫聲,“辛蕙!”
她像聽見天音似的,一下收住腳,轉過身,就看見虞柏謙也在大步向她跑過來。“我在這兒,你亂跑什么?”
辛蕙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她只記得自己做了一件事,就是沖過去打他,要是手里有個棒子,她還會抽他。可惜她腳上沒穿鞋子,使不上勁,就全靠手去招呼了。虞柏謙很挨了幾下,然后把暴怒得像母獅子一樣的她抱住了。
“我好好的,你急什么啊?”
稍稍安定下來一點點的辛蕙又要跳起來,只是雙手和身體都被他制住了,最后只能拿腳踹了他幾下,虞柏謙笑著,“好了,我知道你厲害,我怕了你了。”
辛蕙咬他的心都有了,“誰讓你把拖鞋扔那么遠的?”
“穿著礙事,又不會有人要。”
“你不知道我會著急啊。”她河東獅吼。
虞柏謙不準備給她講道理了,低頭吻下來,辛蕙真的準備咬他一口,好讓他長點記性,他卻像早就料到了似的,舌頭一下收走了。看著她怒目圓睜,磨牙嚯嚯的樣子,他說:“你來真的啊?”
“讓我咬一口!”她還是不解恨,心里的那種恐懼彌漫到每根神經末梢的感覺,到現在還沒消退。
虞柏謙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他手上有細細的沙末,抹在她臉上麻麻的感覺,他的動作異常溫柔,嘴里卻還在說:“不行,是你自己笨,你沒看見我在那邊和人打球么?”
辛蕙這時候已看清他跑來的方向,一排綠樹后面,隱約的沙灘排球網,幾個男人站在綠樹前面望著他們,見她看過去,有個光著膀子,長著很多胸毛的外國小伙用英語大聲說:“hey!buddy!你是不是把你老婆惹哭了?”
旁邊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辛蕙很惱怒,還在找他算賬,“你說了出來游泳的,干嘛去了打球?”
他很無奈,“那你是希望我去游泳,還是希望我去了打球?”
辛蕙又暴躁,虞柏謙低頭吻住她,柔聲說:“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一定告訴你。”
“回頭等我也出一次這樣的事,你就知道被嚇得感覺了。”
她還是余怒未消,但總算安靜下來。那幾個打球的還在起哄,問他還來不來了,虞柏謙吻她一下,就又跑去和那幫人打球去了。辛蕙回過頭,沿著跑過來的路找到那兩雙拖鞋,最后她也來到打球的地方,一直等他打完,太陽都從海面沉下去了,兩人才手牽手回到他們的沙灘屋。
這一夜,他們在星光下盡情做~愛,很多年以后,辛蕙還記得那種旖旎,混合著咸濕的海風和兩人的汗水,星星像是一顆顆都掉進了海里,陽臺外面不知名的蟲子吱吱叫著,海浪聲一聲聲拍擊,仿佛就是馬爾代夫蜜月的味道。
十來天以后,他們回了g市,為了履行對她的承諾,一星期以后,虞柏謙又帶她去往美國。
多多對父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感到很不適應,辛蕙回來的一星期,他就一直纏著媽媽睡覺,虞柏謙被搞得很被動,和兒子戰斗了幾次,最后都敗下了陣來。和辛蕙上了飛機以后,才說:“總算擺脫了那小子,今晚不用做夾心餅干了。”
辛蕙很無語,“那是你兒子,你別忘了。”
“就因為是我兒子,我才能這樣說。”兩人同時沒做聲,想到以前的事情,今天的幸福來得多么不易,如果還是那種結果,他們肯定不會這么幸福,也許會如履薄冰。
或許是不愿意再想,虞柏謙說:“得給他早點娶個老婆,我看陳巖澤女兒挺喜歡他的,他也喜歡那丫頭,干脆我和陳巖澤說一聲,給他們兩個定親算了。”
辛蕙算是服氣了。“那你干脆回到阿哥年代去吧,記得一定要找到你皇阿瑪,然后,一定重金打造一塊玉佩,一剖為二,作為信物,十八歲的時候,讓他們兩個直接完婚。”
虞柏謙微笑,“你這個建議挺好的。”
辛蕙小聲吼他,“你還不趕緊睡覺。”這幾天,他超負荷運轉,昨晚更是忙,幾乎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度蜜月挺好的,我們以后要隔三差五地出來度一度。”某人昏昏欲睡之前,還叨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