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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護士就來了,幫多多拔了針頭。多多這時候也醒了,辛蕙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感覺沒那么燙了。她和陳巖澤夫婦告別,抱著兒子站了起來,出了醫(yī)院,周申問她去哪里,她說了賓館的名字,周申就一路把他們送了回來。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她和兒子從早上到現(xiàn)在還一口飯都沒吃過,到了賓館,辛蕙就直接去往餐廳,周申也跟著她來到餐廳。她問服務(wù)員有沒有粥類的東西,還問能不能蒸一碗雞蛋羹,她告訴服務(wù)員,小孩子有點生病,服務(wù)員立刻說:“你稍微等一會兒,我給廚房說一聲。”
沒一會兒,服務(wù)員就送來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辛蕙先喂兒子吃,多多這時候燒退了一些,已經(jīng)有了點精神,也能張嘴吃幾口,辛蕙正喂著兒子,旁邊的周申突然站了起來。
辛蕙一抬頭,就看見了大步走過來的虞柏謙。
兩人已兩年多沒見面,四目相望,一時間誰也沒說話。然后虞柏謙的目光就對準了她懷里的多多,多多正在咽一口皮蛋瘦肉粥,見有人盯著他,也把目光對準了看著他的人。
一大,一個,兩個人對視了半天。
然后虞柏謙對多多笑了笑,多多卻毫無反應(yīng),虞柏謙繼續(xù)對他笑,多多就把臉扭開了。虞柏謙立刻像失敗了似的,目光就看向辛蕙,眼神有點蕭蕭瑟瑟的。
辛蕙看了他一眼,繼續(xù)低頭喂兒子。
周申這時候已自覺走開了,虞柏謙拉過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了下來,問她,“他多大了?”
“陳巖澤不是告訴你了么?”
辛蕙是猜的,他果然沒再問,過了一會兒說:“你那時候騙我!”辛蕙只能道歉,“對不起。”他看起來很生氣,臉上表情捉摸不定,過了好半天才說:“你為什么來江城?”
辛蕙就抬頭看他,兩人對視著,虞柏謙又問:“今天要是不碰到陳巖澤,你會不會來找我?”
辛蕙沒說話,他突然一腳把旁邊的椅子踹翻了,高背椅子“哐”地一聲砸在了地上,辛蕙這才注意到他的皮鞋上粘了些泥,一腳下去,椅子腿粘了些泥,一些泥土碎屑也落在了乳白色的地磚上。
多多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立刻像辛蕙懷里靠了靠,小手就攥住了辛蕙的衣服。辛蕙連忙安撫了一下兒子,然后抬起頭看著虞柏謙,就聽他說:“你養(yǎng)著一個有可能是我的孩子,你卻一直瞞著我!”
周申剛才走開了,一看他們鬧了起來,趕緊走了過來,還好賓館的餐廳中午的生意不好,偌大的餐廳也就稀稀落落七、八個人,他們的動靜鬧得太大,這些人都看了過來,周申拉了他一把,他盛怒之下一下甩開周申的胳膊,怒視辛蕙一眼,轉(zhuǎn)身就向餐廳外走去。
辛蕙愣了半天,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這么激烈,周申反倒代虞柏謙向她道歉,她苦笑一下,說:“不要緊,我不怪他。” 多多畢竟年紀小,像是被嚇到了,小聲喊著她,“媽媽。”她安撫著兒子,小聲安慰他。這時候有看見這一幕的餐廳員工也走了過來,周申已把椅子扶了起來,對來人說:“沒事了,椅子要是壞了,我們賠。”
那員工檢查了一下椅子,見椅子沒摔壞,有點不高興地走開了。有其他員工端著蒸好的雞蛋和別的菜上來,辛蕙也餓了,不愿意再去想虞柏謙,安撫了兒子,她讓周申坐下來一起吃,一邊喂多多吃著蒸雞蛋,她一邊自己也吃了起來。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卻看見盛怒著離開的虞柏謙又返了回來。多多一見他又回來了,立刻雞蛋羹也不吃了,緊張地盯著他。他的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眼睫毛又長又翹,辛蕙每次想看他長得像誰,都覺得很沮喪,因為多多完全遺傳了她的一雙眼睛,就連嘴唇都像她。老媽曾說過,這孩子只怕是太秀氣了。老爸卻說:“秀氣怕什么,只要個子高,一樣是男子漢。”
這會兒他就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虞柏謙,虞柏謙也看著他,過了他一會兒,他打開手里拎著的紙袋,從里面掏出了一輛坦克,那坦克完全是仿真的,做得非常精致,不光有炮筒,上面還駕著機關(guān)槍。
多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盯著坦克,目光就移不動了。虞柏謙把坦克擺在他面前,和藹可親地笑著,“這個東西送給你,你喜不喜歡?”
多多沒抵住誘惑,小腦袋猶豫了一會兒,就輕輕點了兩下。
虞柏謙更是笑容可掬,“我們倆交個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可憐就上當(dāng)了,把自己賣掉了。
“我叫多多。”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有點短。但是,見面了。好吧,這不是借口。
謝謝養(yǎng)樂多一如既往的愛~~o(>_<)o ~~
養(yǎng)樂多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12-25 19:57:28
養(yǎng)樂多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12-25 09:11:46
☆、第46章
拿著坦克,辛蕙帶著兒子回客房。虞柏謙跟著一起來了。小孩子真的很好騙,一輛坦克就取得了他的信任,多多被虞柏謙抱著,一心牽掛著他的坦克。坦克有點大,他抱不住,這會兒在辛蕙的手里。
到了客房,多多就迫不及待地要玩坦克。這是個紅外線控制的電動玩具,按鈕一開,坦克就滿地亂走,上面一排紅燈還一閃一閃。他不太會操縱,虞柏謙就教他,他終于學(xué)會了,知道怎么把坦克開起來,立刻興奮地追著坦克跑了起來。
辛蕙卻不敢讓兒子多玩,知道他身體還沒好透。虞柏謙心里也明白,陪著多多稍微玩了一會兒,就對他說:“我給你講講這個坦克吧。”就拿出了坦克玩具的說明書,上面有坦克的各種分解圖,他拿著這個東西,把多多哄到了床上。
見兒子很聽他的話,辛蕙就拿起多多剛剛換下來的一條褲子,進了洗手間。
這時候她才在鏡子里照了一下自己。一看就愣了半天,鏡子里的女人雖然不至于蓬頭垢面,但一大早連臉都沒有洗,就匆匆忙忙帶著兒子去醫(yī)院,那副尊榮真是有夠慘淡的。
難怪老媽天天逼她相親,說再過幾年就嫁不了人了。也不知道虞柏謙看見她這副尊榮是什么感覺。
她洗了把臉,給自己噴了些緊膚水,又上了點精華液,拾掇了半天。知道虞柏謙肯定不會走,她又把多多的褲子洗了。等她從洗手間里出來,就看見虞柏謙一點不見外地也躺在了床上,外衣、外褲被他甩在了沙發(fā)上,他和多多躺在一起,兩人竟然一起睡著了。
她也困得要死,在房里站了一會兒,最后也挨著多多擠了個位置,也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把下午睡過去了,多多是第一個醒來的,醒過來就用小手把辛蕙摸醒了。小孩子就是這樣,一生病就蔫,可是燒一退人就立刻精神了。辛蕙帶著兒子起來,她在床上給兒子穿衣服,多多動來動去的,竟然也沒把虞柏謙吵醒,也不知道他是有多瞌睡。
辛蕙用電插壺?zé)艘粔厮o多多沖了些奶粉喝。多多喝完牛奶,又去玩他的坦克,母子倆在客房里走來走去,虞柏謙竟然一直沒被吵醒。
辛蕙終于覺得有點不正常。她走過去看,見他還是紋絲不動,就把手輕輕搭在了他的額頭上,這才發(fā)覺虞柏謙也發(fā)燒了。難怪他睡著不醒。
她立刻去搖他,真的自從顧承亮出事以后,她就很怕發(fā)燒。還好虞柏謙睜開了眼睛,她告訴他,“你在發(fā)燒。”他自己好像也知道,看了她一眼,說:“沒事,我睡一會兒就好了。”就又閉上了眼睛。
辛蕙趕緊找藥。醫(yī)生倒是給多多開了一些退燒藥,可那是兒童用藥,就算加大劑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她給周申打了個電話,周申說那我送點藥過來,她說:“不用了,我出去買一點,他要是燒得還厲害,我再叫你過來。”
她拿著錢包準備出門,多多一看她要走,就跟了過來。她想快去快回,可是看了眼多多,把他一個人留在一個昏昏沉沉睡覺的人身邊,她還是不放心,最后還是給兒子穿上棉襖,戴好帽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抱著一起走了。
藥店離得倒是不遠,可是一去一回也花了二十來分鐘,多多抱在手里,也越來越沉,等她氣喘吁吁地趕回來,虞柏謙卻不在床上了,洗手間里也沒人。
這下辛蕙有點傻眼了,只能給他打電話。他還是兩年多前的老號碼,電話一接通,就聽見市井的聲音,有個四川口音,在余音繞梁地喊著,“五香麻辣鴨脖子,十塊錢三根。”然后才傳來虞柏謙的聲音,“你帶著孩子跑哪去了?”
她說:“我給你買藥去了,你跑哪去了?”
他那邊頓時沒了聲音。
沒過多久虞柏謙就回來了,辛蕙看他臉色不好,就說他,“你發(fā)著燒,亂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