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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易舟行禮恭聲說道。
周皇后微揚(yáng)下巴,冷冷盯著易舟,忽然揚(yáng)手給了易舟一巴掌!
“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周皇后怒聲斥道:“本宮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皇上,你卻辦事不力,該當(dāng)何罪?!”
易舟立時跪在周皇后面前,低頭恭聲道:“奴才失職,請皇后娘娘恕罪!”
周皇后居高臨下看著易舟,對于易舟的識時務(wù)顯然很滿意。
“易舟,如今皇上病重,你身為皇上身邊大太監(jiān),卻管理不當(dāng),將本宮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易舟,本宮懷疑你是別有居心,想要害皇上。”
易舟頭低的更深,整個人匍匐在地低聲道:“皇后娘娘明鑒,奴才對皇上,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
“哦?你對本宮也會忠心耿耿?”周皇后垂眸盯著易舟,輕勾紅唇。
“奴才不敢欺瞞皇后娘娘。”
周皇后掩唇咯咯笑出聲,她目露蔑視,嗤笑一聲道:“奴才始終都是奴才,易舟,本宮今日可以饒你,但若再有下次,本宮定然摘了你的腦袋!”
“奴才遵命!”
周皇后冷笑一聲,易舟的腦袋她便先留著,一個太監(jiān)罷了。
周皇后離開后,隱在不遠(yuǎn)處的邵修快步走來,彎身扶起易舟。
“師父,皇后實在欺人太甚!”邵修一臉怒意,不管如何,易舟都是明德帝身邊之人,又身居要職,周皇后竟當(dāng)眾斥罵易舟!
易舟起身后,輕拍衣擺,面上卻毫無半絲方才的懼意。
“如今皇后正得勢,六皇子又把持朝政,這后宮中自然是皇后說了算。”
“師父,皇上病情究竟如何?皇后娘娘不準(zhǔn)任何人探望皇上,就連師父也不讓看,奴才實在擔(dān)心……”
明德帝這病實在太過突然,周皇后只讓太醫(yī)院幾名太醫(yī)為明德帝診治,其余任何人不準(zhǔn)打擾明德帝,就連易舟等人也不準(zhǔn)踏入寢殿一步。
但偏偏六皇子李泊拿到了明德帝命他主持朝政的圣旨,誰人敢有異?
如今明德帝狀況不明,邵修不得不擔(dān)心。
倒是易舟神情很是平靜,他甚至彎唇輕笑一聲。
“皇上圣明,既然皇上下了旨意自然有皇上的道理,我等只要照辦就是。”
邵修見易舟完全不擔(dān)心,心中愈發(fā)疑惑。
明德帝下了這樣的旨意,又任憑李泊把持朝政,周皇后對后宮一手遮天,究竟是何意?
邵修不明,安太妃身邊的金嬤嬤同樣不明。
“太妃娘娘,皇后不讓任何人看望皇上,奴婢實在擔(dān)心……”
安太妃輕輕捻動手中佛珠,腳下不緊不慢走著。
聞言,安太妃道:“皇后現(xiàn)在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對皇上如何。”
安太妃說的是‘現(xiàn)在’而非‘不敢’,也就是說周皇后確有加害皇上之心!
但偏偏周皇后手中有皇上親自寫的圣旨,他們急也沒用。
“奴婢還是擔(dān)心皇后和六皇子會對皇上不利,六皇子覬覦帝位已久,若他趁此機(jī)會加害皇上……”
“若真如此,那么六皇子的死期也不遠(yuǎn)了。”安太妃轉(zhuǎn)眸望著金嬤嬤道:“你忘了么?咱們這位皇上最恨的便是被人算計。”
金嬤嬤目光一變,低聲道:“太妃娘娘,您的意思是皇上是故意放權(quán)?”
安太妃淡笑一聲:“皇上的心思,沒有人能夠明白。”
她抬眸望向遠(yuǎn)方,目光微深,緩緩說道:“如今宮中越亂,熠兒那邊便更為安全,顧神醫(yī)已經(jīng)為熠兒治腿,陸廷也已重奪兵權(quán),相信過不了多久,熠兒便能從北地離開。”
……
北地,平遠(yuǎn)鎮(zhèn)
李熠雙腿的情況越來越好,這一日顧青葉再一次為李熠施針,白灼坐在一旁守著李熠,看到李熠臉上流汗,便忙用袖子為她擦去。
等顧青葉施完針,白灼又趕忙倒了兩杯水,一杯給李熠,一杯給顧青葉。
顧青葉喝了水,自然而然的將杯子遞給白灼,顯然這段時日的相處他們已經(jīng)熟悉彼此。
顧青葉脾氣古怪,但醫(yī)術(shù)是真的好,自從她出手治療李熠后,李熠的雙腿不僅恢復(fù)迅速,便是虛弱的身體也越來越好,白灼是真心佩服感激顧青葉。
“白灼,去看看廚房熬的藥,若是熬好了,就端來讓他喝下去。”顧青葉一邊收拾銀針一邊道。
“好。”白灼快步去了廚房。
李熠卻看得皺眉道:“顧神醫(yī),阿灼不是你的手下。”
顧青葉收拾好藥箱,轉(zhuǎn)身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素凈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挑釁的笑容:“我愿意,她也愿意,你又能如何?”
顧青葉抓起方才喝水的杯子,嘖了聲道:“白灼為了你,可是心甘情愿被我驅(qū)使,這丫頭對你倒是癡心一片。”
說著,顧青葉瞥了李熠一眼,嗤了一聲:“只是眼光不太好。”
李熠沉下臉,正巧這時齊嘯趕來,他一進(jìn)門就感覺到屋中氣氛不對,趕忙咳了一聲,大步上前道:“殿下,陸統(tǒng)帥已經(jīng)來到北地境界,不出兩日,陸統(tǒng)帥便能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