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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挺好的嗎!”隊長走出斷墻,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就知道會有轉(zhuǎn)機(jī)……看,這不就有作用了嗎!”
他說著,忍不住大力拍了戰(zhàn)歌一下,同時吸了吸鼻子。戰(zhàn)歌這才意識到,他的眼眶好像都濕了……
“隊長?”戰(zhàn)歌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沒事吧?”
“沒事,不用管我。”隊長再次吸了吸鼻子,順便還抹了下眼睛,“我當(dāng)時簽?zāi)愕臅r候就想到,以后能從你這兒蹭到免費的表演。但我沒想到居然還能蹭到這種……雙重震腔蟲鳴,還是合唱……”
他覺得他值了。
戰(zhàn)歌:“……”
“說起來,剛才那道蟲鳴……你真確定不是系統(tǒng)設(shè)置好的嗎?”隊長緩了片刻,又奇怪道,“他自愿給你做伴鳴誒,這種配合度……”
若按照戰(zhàn)歌之前的說法,那方才出聲幫她的,只可能是先前被淘汰的選手旋律。但以他的驕傲性子來說,很難想象他會做出這種事。
“呃……嚴(yán)格來說,不是他‘自愿’給我做伴鳴。”戰(zhàn)歌抿了抿唇,小聲糾正,說出的話卻有些意味不明,“其實是我們在爭主音位的時候,他沒擠過我……”
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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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謝還是要好好謝謝他的。”戰(zhàn)歌補充了一句,說完頓了一頓,微微抬起唇角,“以及——對,我很確信。那絕對不是系統(tǒng)設(shè)置好的聲音。”
她說著,再次轉(zhuǎn)頭,深深地看向了自己空蕩蕩的身后。
*
同一時間。
直播之外。
幾乎是在對上戰(zhàn)歌目光的一瞬間,旋律就飛快地退出了直播間。
眼前的場景迅速往后退去,坐在桌前的旋律猛地彈了下身子。他下意識地收起面前的光腦屏幕,緩緩眨了下眼睛,猶自感到心臟處傳來的震顫。
他默了片刻,又輕輕呼出口氣,正要起身活動,腕上光腦忽又響起了一聲提示音。
旋律隨口說了聲“接通”,光腦屏幕再次自動彈出,屏幕上掛著一個碩大的視頻彈窗,視頻里是一個正在罵罵咧咧的蟲族。
“你剛剛在干嘛?那是戰(zhàn)歌的比賽,要你湊什么熱鬧?你知不知道你倆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難得有個能挫她銳氣的機(jī)會,你倒好,自動送上去給人伴鳴……”
“不要的聽覺器官可以直接捐了。”旋律冷冰冰道,“你那哪根觸須聽出來我是自愿給她做伴鳴?”
他明明是想競爭主音位沒競爭過,所以才被擠到伴鳴位去的好嗎……
不過這話旋律也沒打算直白地說出來。他眼眸微轉(zhuǎn),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怎么知道剛剛比賽里我有幫她?”
視頻里的蟲族:“……”
旋律:“你也在看她的比賽?你不是向來看不起她嗎?”
視頻里的蟲族:“…………”
“我只是想把握住她那邊的動向!”那蟲族默了片刻,再次提高了音量,“看不慣是一回事,看比賽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說她現(xiàn)在也代表著阿爾法星和阿爾法式震腔,多少總得關(guān)注下……”
他說完,又是一聲冷哼:“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個想法。你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正統(tǒng),而那人絕對不是她。”
“……”
旋律觸須微動,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視頻里的蟲族則擺了擺手,話鋒忽然一轉(zhuǎn):
“行了,不提她了。你趕緊準(zhǔn)備下。我剛爭取到了一次去海詩星群文化交流的機(jī)會,非常難得。你最近好好調(diào)整下狀態(tài),到時候代表‘阿爾法式震腔’來一次驚艷亮相。只要得到了來自外界的權(quán)威認(rèn)可,我看那些改良派還有什么話可說……”
那蟲族喋喋不休地說著,說話時還時不時扯一下身上筆挺古板的正裝。旋律有一下沒一下地聽著,忽然開口,語氣有點飄忽:
“要不……還是退場吧。”
“……啊?”視頻里的蟲族一愣,驀地瞪大雙眼,“你在說什么傻話?你還沒登場呢!”
“我不是說我……不是單指我自己……”旋律含含糊糊地說著,話說一半,忽又陷入沉默。視頻里的蟲族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仿佛他正說著什么天大的蠢話,旋律卻只微側(cè)著腦袋,目光放空地看著空蕩的桌面,似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再想。
“……旋律?”聽他久久都沒有吭聲,那蟲族忍不住又催促一句。旋律聞聲,終于抬起眼眸,深深看他一眼,下定決心般地呼出口氣。
“非常抱歉,但我并不想去。就像我之前說的——該退場了。”他飛快地說著,不等對方回應(yīng),便啪地關(guān)掉了視頻。
跟著就是一套靜音隱身免打擾的熟練操作,那叫一個行云流水。在確認(rèn)對方暫時不會再打進(jìn)來后,旋律如釋重負(fù)地呼出口氣,唇邊掛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那笑才維持不過兩秒,很快便又收斂了下去。
他微微側(cè)頭,覆蓋著冷硬金屬的墻面上倒映出他過分消瘦的面容。他左右打量著自己,嘴角完全沉下,思索片刻后,又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他又一次打開光腦,卻沒有直接進(jìn)入直播間。而是找到了先前那次合唱的回放記錄,打開沉浸模式,又開始一遍遍地聽,一遍遍地跟著哼唱。
“淦。”不知聽到第幾遍,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猛地一拍大腿,“我個傻子。我應(yīng)該在這個部分就進(jìn)行換腔的,把氣提上來……難怪后面拼不過她,真就犯蠢……”
*
另一邊。
時間倒回,回到賽區(qū)之中。
藍(lán)色林子內(nèi),蘇涼一行人正圍繞著一棟三角屋坐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邊耐著性子等待。
之所以說是“圍繞”,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的分布狀態(tài),確實就是一個環(huán)繞著三角屋的大圈。六個人分居六個位置,彼此間的位置拉得很開,說話都得提高音量以防別人聽到,老實說,看著還挺古怪的。
當(dāng)然,這種陣型也是有好處的——這樣一來,不管接下去的訪客從哪個方向過來,都必然會有一部分的長尾星隊員,位于他們的視線死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