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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俞仰頭喝水,沒說話。
裁判吹響哨聲,下半場比賽開始了。
觀眾席的女孩子們也正襟危坐,激動地竊竊私語:
“靠怎么辦!我兩個都很喜歡!”
“冰山酷哥和霸道總裁哪個都好好喔……”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你夢里的都要吧,我只要傅沉俞,近距離看他更帥了……”
臺上,這場首發是厲決。
傅沉俞淡漠地看著他,厲決舌尖頂著口腔,笑笑。
籃球猛地向上拋起,下半場的比賽開始了!
整個體育館都嘩然。
如果說上半場兩支隊伍還保留著實力,那么下半場的比賽簡直就是玩命。
厲決的打法很兇,堪稱蠻不講理,橫沖直撞,傅沉俞也沒讓他在自己手里討到什么好處,鞋子摩擦籃球場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少年們的汗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瘋了吧!
蘇珞瑜站起來。
他們倆是打籃球還是打架!
厲決正好被撞在地上,肉體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手肘瞬間就青了,他悶哼一聲,剛才被撞到的嘴角也溢出一點血絲。
他媽的……傅沉俞這只老狐貍就算是變成小狐貍了,陰人的手段也不能小覷。
傅沉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籃球猛地砸在地上。
哨聲吹響,鎮南中學獲得冠軍!
臺下鎮南的學生站起來歡呼,傅沉俞冷冷地瞥了一眼厲決,轉身離去。
厲決“嘶——”了一口氣,掀開球衣,小腹青了一片,傅沉俞是下了狠手的。
不過他也沒好到哪里去,厲決對他的恨哪里是這么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能解氣的,這輩子,他不會讓傅沉俞活到羽翼豐滿的時候。
厲決的目光沉了下來,蘇珞瑜、傅沉俞,都在桐城出現了……
為什么,他還沒有找到季眠。
僅僅是想起少年的名字,他的心臟就一陣一陣的絞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身上的傷口痛得他難以忍受,越是痛,越是讓他感覺到自己活著。
如果被季眠看到,那個白癡肯定要心疼死吧……一雙眼睛長這么大就用來哭了。
他想起曾經,自己只是切菜劃破了手指,季眠就坐在他身邊簌簌落淚,擔驚受怕的模樣被他嘲笑了很久。
小白癡智力不好,想不了多的,只知道他受傷,他很難受。
而他是怎么做的?
他說他討厭愛哭的男人,說他娘們唧唧,要他不準哭。
哭起來,就不像蘇珞瑜了。
小白癡嚇得噤了聲,憋得臉通紅,怯怯地看著他。
他說話很軟,有南方人糯糯的口音,“我不哭了呀……”
失去季眠之后,厲決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里嘶聲力竭的哭,想垂死之人抓著一截浮木,回憶著曾經的一點一滴。
他像神明一次次的發愿,徒勞地懇求著諸天神佛,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愿意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換季眠的生命。
而神明,終于垂憐他。
聽到了他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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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悠悠轉醒,先看到醫務室的天花板。
他緩了一會兒,等大腦正常開始運作,才慢慢想起自己上午發生了什么事。
他好像是有點感冒,然后還堅持去跑了一千五百米的長跑,結果跑到一半的時候體力不支,感冒加劇,就暈了過去。
現在是被老師送到醫務室來了吧……鹽水都掛了兩瓶了,燒已經退了一些。
他扭頭看著墻上的時鐘。
下午五點,外面天都有點黑了,籃球聯賽的下半場已經結束。
沒有給傅沉俞加油啊……
少年的眼里浮現出一絲遺憾。
剛這么想,醫務室的門就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