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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卻一直很平靜地看著她,繼續說:“你先做一下深呼吸,接下來爸爸跟你說的事情,你可能一下子消化不了,先做個心理準備。”
岑歲:“???”
岑歲本來確實很緊張,但聽岑父這么一說,她突然又不緊張了。
本來以為岑父會暴怒爆炸,但現在看來,他的淡定好像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
不過為了配合岑父,岑歲還是做了一下深呼吸。
深呼吸完了,她看著岑父說:“您說吧,我會認真聽的。”
岑父輕輕清了清嗓子,看一眼《珍寶錄》,又看向岑歲說:“這本書,是我們家不外傳的寶貝。這東西放到古玩圈里,和江湖上的絕世武功秘籍差不多,反正就是很牛。”
岑歲:“???”
這到底是要說什么啊?
編……故事吶?
岑父也是想了很長時間,決定用這種輕松的方式跟岑歲說他家的事情。
他自己就是苦大仇深地在心里壓了半輩子,現在看開了,覺得確實也實在沒有必要。
而說完了這一句,岑父又正經了起來。
他看著岑歲的眼睛,醞釀一會,心一橫說:“其實我們家和榮家一樣,世世代代都是玩古董的。你太爺爺那一輩的時候,我們家幾乎是圈子里地位最高的。但是你太爺爺結局不好,你爺爺當時受了很大的刺激,就帶著你爸爸我,徹底脫離了這個圈子。”
聽話聽到這話,岑歲的眉心直接蹙了起來。
她要是沒混過這個圈子,可能還要好奇一下岑父說的是什么,但是她現在,幾乎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岑父嘴里說的這些事,幾乎是這個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
她下意識收緊了呼吸,手指捏在一起,看著岑父,“太爺爺……他叫什么?”
岑父深深吸口氣,眼睛里有一種釋懷的情緒,“今信之。”
聽到這個名字,岑歲的腦子里又“嗡”的一聲。
她幾乎是無意識的,屏死了呼吸,把右手的手指尖,掐進了左手的掌心里。
她僵得像只木偶,盯著岑父,連舌頭和嘴唇也動不了了。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飛快地閃過許多畫面,之前鑒定柴瓷的時候去龍樹村,夏國梁說因為她,他晚上夢到了今信之,后來榮老爺子來蘇安市,和她說了幾句話,也說想起了故人。
所以《珍寶錄》不是額外獎勵的,就是她家的東西。
她身上所獲得的鑒寶經驗,不過都是她家世代先祖留下來的,全部又加到了她的身上,這幾百年的鑒寶經驗,都是她家的前人先祖給她攢的!
岑歲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眼眶在瞬間就濕透了。
岑母看她眼里淚水森森,忙抽紙過來幫她擦。
岑歲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接下岑母手里的紙巾,低眉擦了一下眼角。
岑父嘆口氣,“你跟榮家那小子在一起這么久,應該也早知道你太爺爺的故事了。我是從小就受了你爺爺的影響,所以一直排斥古玩圈。現在差不多想通了,也該告訴你了。”
岑歲眼眶微紅,還是坐著沒說話。
岑父忽又扶腿起身,走到一排書架前,打開書架中間一層的柜門。
柜子里放著他的保險箱,他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的打開過。
輸入密碼打開保險箱的門,他從里面又拿出幾本書來,還有一個造型簡單的金絲楠木盒子。
他把東西全部拿去茶幾上放下來,坐下身道:“除了《珍寶錄》,你太爺爺留下來的,還有這些東西。本來打算,等我老了不行了,你的生活也穩定了,再告訴你知道的。”
岑歲看著茶幾上那些一看就上了年代的東西,吞一口口水穩了下呼吸。
然后她伸手拿起來隨便翻看了看,有今家的家譜,還有幾代人的鑒寶經歷,差不多跟自傳一樣,寫下來留給了子孫后代。
這些東西到今信之就沒有了,因為岑歲的爺爺和爸爸,實在也沒什么可載入羊皮冊的事情。
兩個人都稍顯普通,她爺爺后來就做了半輩子銀匠,在街邊給人打首飾,岑父其實是繼承了岑歲爺爺的手藝,擴張了規模開了珠寶店。
他們兩個人,沒有今家之前的幾代人,生平事跡起伏壯闊。
都甘于平凡與平淡,不想再與古玩圈有任何牽扯。
岑歲隨便翻了翻,便把幾本書冊都放下了。
然后她又看向那個金絲楠木的盒子,嗓子有點發干,問岑父:“那是什么?”
岑父簡單道:“你打開看看。”
岑歲沒多做猶豫,伸手把盒子拿到面前。
她微微彎著腰,就到茶幾邊,掀開盒子的鎖扣,直接把盒子打開。
然后盒子剛一打開,她看到里面放著的東西,瞬間又睜圓眼睛驚怔住了。
她再一次下意識屏死呼吸,大氣不出。
盒子里面放著的,是只剩一多半的殘品蓮花瓷碗,雨過天晴色,顏色鮮碧,質地瑩薄,清透瑩潤得仿若仙器一般。
第09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