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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聲音略高,引得咖啡廳里的其他人往這邊角落看了一眼。
岑父被看得一陣耳熱尷尬,忙又把氣往下壓了幾分。
榮默的語氣依舊真誠且誠懇,“我只是不想歲歲夾在我們中間為難,不如就我們自己解決。”
岑父又給氣冷笑了,嘲諷出聲,“你還挺會為人著想啊?!”
榮默輕輕吸口氣,不管岑父是什么態度,給不給他好臉,繼續認真說:“去年您讓她分手,您知道她那段時間是怎么過的嗎?您知道她哭了多少回嗎?為什么要讓她受這種委屈呢?”
岑父被這一連串的無奈質問,給問噎住了。
他倒沒有再頂著脾氣說一些拿父母架子的話,只盯著榮默問:“所以這一年的時間,你們根本沒分手,一直在騙我,是不是?”
榮默還是那副穩如泰山的狀態,“她聽您的話提了分手,是我一直在纏著她。”
岑父看榮默把什么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想生氣也莫名地沒生起來。
他就這么盯著榮默看,然后突然端起咖啡猛喝一口,“啪”一下放下杯子,又問:“歲歲還不知道《珍寶錄》的來歷,是不是?”
榮默“嗯”一聲,“這種事,我覺得還是等您放平了心態,自己跟她說會比較好。如果我跟她說,肯定會挑起你們之間的矛盾,對誰都不好。”
岑父看著榮默再次冷笑了一下。
他終于知道,岑歲是怎么被這小子給勾走的了,是挺會考慮事的。
不過他就沒考慮過,他壓根就不打算說出這件事?
岑父依然沒給榮默好臉,也沒再給他面子跟他多說,抓起《珍寶錄》就起身走了。
榮默坐在沙發椅上看他走遠,自己又坐了會,也便起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住處,榮老爺子正在院子里擺弄他的花。
看榮默回來了,榮知行放下手里的剪刀,問他說:“聊得怎么樣?”
榮默拿起他放下的剪刀,自己又去剪花枝,“應該還好吧。”
雖然岑父從頭到尾沒給他好臉,也沒跟他說幾句好話,但情緒狀態沒有想象中那么激烈,甚至沒有過分駁他面子。
榮知行聽這話松了一口氣,慢聲說:“等著吧,還得有段時間磨呢。這些事從小就梗在他心里面,不可能說想開就想開的。只要不鬧起來,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接受,應該問題不大。”
榮默簡單“嗯”一聲:“等著吧。”
榮知行不說這個了,看著榮默又說:“待會你自己回去吧,我打算留在這里住個幾天,還有古董店的鑰匙也給我留著,我沒事去古玩城走走。”
榮默:“……”
把他弄回去管理公司,自己跑來蘇安市搶他的地盤養老??
……
岑父離開咖啡店里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到家后臉色依舊異常難看,見了岑母也不笑,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岑母問他怎么了,他沉著眼睛黑著臉,一句話也不回答。
晚上岑歲回家吃飯,在飯桌上,他依舊是這副模樣,半點笑臉沒有,也不說話。
岑歲當然能看出他奇怪,疑惑地看著他問:“岑氏這兩天的銷售額提高了那么多,現在差不多蘇安市的人都知道我們岑氏是良心老企業了,都說買首飾首選岑氏,這還不高興?”
這確實值得高興,岑父忙清一下嗓子,十分敷衍道:“高興,高興……”
岑歲:“……”
她看向岑母,“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岑母捏著筷子搖搖頭。
“回來就這樣了,問了也不說。”
岑父依舊什么都不說,快速吃完飯放下碗,一個人出去小公園遛彎去了。
遛到很晚回來,洗澡到房間躺下,靠在床頭又發一陣呆。
岑母進了房間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然后她坐到床沿上,就這么盯著岑父問:“你這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我也不能說了?你要是不說,就憋在心里憋死你,以后可都別說了。”
岑父看著岑母,松一下呼吸,這才開口,仿佛憋了一晚上的氣,一下子要炸出來了,無比氣憤和無語道:“就姓榮的那個混賬小子,他就沒跟歲歲分手。扒了我爺爺的事情,把我約出去,多管閑事說要讓我面對過去,讓我同意他和歲歲在一起……”
說著語氣開始激動,“做他的春秋大夢!”
緩口氣,繼續噴:“他算哪顆蔥,多管閑事管到老子頭上來了,還拿什么手藝傳承的大道理來壓我,他到底是誰啊?!我沒有當場動手揍死他,我真是給他留臉了!”
岑母聽完這話,不但沒有覺得嚴重,反而沒太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她忍一下笑,看著他岑父問:“真直接找你,這么說了?”
岑父胸口起伏,端起床頭柜上的杯子喝口水。
喝完了緩口氣看向岑母,“我被他這樣挑釁,他直接觸我高壓線,你這里還笑得出來?”
岑母還是笑著,“小伙子可以啊,有膽識。歲歲應該什么都不知道吧,他直接主動找你,愿意自己扛這個壓力,不把麻煩事給歲歲處理,不讓歲歲夾在你和他之間為難,多爺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