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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在手掌里翻幾頁,發現里面全是一些鑒寶經驗與技巧,有些甚至他連聽都沒聽說過,而且看起來不止是一個人的。
快速翻完,榮默慢慢把書合起來。
他這里除了家政阿姨定期過來打掃衛生,幫他澆水施肥養花,也就只有岑歲來過并且住過,這本書是誰的,他自然不需要再去問別人。
拿著書凝神細思片刻,榮默看向榮知行問:“是在歲歲房間找到的?”
榮知行看出來榮默并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所以他也沒急著催榮默說話,現在聽榮默這樣問話,他這才凝著神色說:“我好好的進小姑娘的房間做什么?我是在書房里無意看到的,放在書架上,夾在一堆書中間。”
說著語氣一換,“是歲歲的?”
榮默把書捏在手心里,“只有她來過我這里,還能是誰的?”
說完看榮知行一會,故意問他:“這本書有什么問題,讓你這么急著把我叫回來?”
榮知行凝神想了一會,也沒有表現出一驚一乍的樣子來。
到底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人,面對這種事情也都能很快消化,就這樣看著榮默說:“這是我師父的東西,里面記錄了今家數代人的鑒寶經驗,根本不外傳,你說我為什么著急?”
榮默聽到這話也沒有表現出驚訝,他在問之前就想到了這個答案。
他一直都猜測岑家就是今家的后代,現在這本書的出現,不過就是證明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測全是對的。
他凝神盯著榮知行,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榮知行深深吸下一口氣,手指交叉在一起緊了緊,低眉又說:“從第一眼看到歲歲,我就覺得她身上有我師父的影子,當時就以為她是我師父的后代。后來也有好幾次,我看著她的時候,還是覺得她像我師父。我一直以為是我老了晃神了,結果萬萬沒想到……”
說著抬頭看向榮默,“她就是!”
說完和榮默對視一會,看榮默似乎并不是很驚訝,榮知行一邊揣測一邊又問:“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歲歲自己也知道?只是一直瞞著沒有說出來,是不是?”
榮默微微松了口氣,表情卻沒松。
他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開口道:“我們都不知道,我只是猜測過,歲歲是一點也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的話,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書,隨隨便便丟在我這里?”
說完不等榮知行出聲,他又說:“這本書能夠證明,歲歲確實是今老爺子之后。那也同時說明了,她爸爸是在有意瞞著她,故意不讓她知道。她爸爸非常排斥古玩圈,早在一年前,因為她爸爸的阻撓不同意,我和歲歲就已經假裝分手了。”
榮知行聽完這話愣了一下,“分手了?”
榮默“嗯”一聲,“這一年下來,我出席各種場合都沒有帶過歲歲,都是這個原因。因為她爸爸反對情緒激烈,我們只能假裝分手。”
榮知行突然沒那么緊張緊繃了。
本來他見到榮默之前,還緊張激動地設想過,如果岑歲就是今家后人,他要立馬去會一會他師父的子孫后代,攀一攀當年的交情,敘敘舊。
結果誰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別說攀交情敘舊了,他到岑家門上,估計都得被打出來。
他想了想,越發淡定了下來,看著榮默問:“為什么?因為老爺子當年的事,他家這就再也不碰古董了?連和這個圈子沾邊的人,也不碰了?自己不碰,還不讓自己的女兒碰?”
榮默哪里知道,不過還是接著話回:“大概吧。”
榮知行深深吸口氣,一副很氣很炸裂的樣子,“沒出息的的東西!”
說著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來了,這又開始氣不過地吐槽:“當年老爺子就一個兒子,他兒子也是個膽子懦沒天賦的,怎么學都學不精,估計生的兒子還是不怎么樣。到了歲歲這里,終于有個能傳承祖業的后代了,不認祖歸宗就算了,他還不讓碰?腦子叫驢給踢了?!”
榮默:“……”
這老頭的脾氣怎么這么炸……
榮知行越說越氣,一把奪過榮默手里的書,站起身就要走,“沒出息的東西,岑氏珠寶是吧,我現在我就找他去,他想攔著歲歲嫁進我們榮家,做夢!”
他氣呼呼地還沒走出兩步,被榮默一把拉住了。
榮默有點無奈地看著他,“你不要這么激動,人家那是今家的后代,又不是你榮家的后代,你這副樣子找過去,算怎么回事?”
榮知行回頭看他,“他確實不是我榮家的后代,但我跟他爸是同門師兄弟,他好歹也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師叔吧,我找他合情合理沒毛病!”
榮默收緊手指繼續拉著他,“人家早就把姓都改了,現在跟今家完全沒有關系。再說歲歲她爸認識你嗎?見都沒見過你,更不記得他有你這個師叔,你別摻和了。”
榮知行抿口氣,看一眼榮默,“我不摻和,你連媳婦都娶不上!”
榮默:“……”
……
榮默把榮老爺子按在沙發上坐好,把他手里的《珍寶錄》拿下來,又去把買好的早餐拿出來擺好在茶幾上,對他說:“你安心把早飯吃了,這件事我自己來處理。”
榮知行聞到早餐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突然發現好像是非常餓了,這也便沒再多爭,拿起筷子吃早餐,然后一邊吃一邊說:“那你好好解決,我只認歲歲這一個孫媳婦。”
榮默這兩天手里的事情不多,所以來了蘇安市。
過完了七夕,又碰上《珍寶錄》這事,所以他也就沒急著走。
他拿著這本羊皮舊書,來來回回想了半天。
思考到底是直接和岑歲說這件事,還是繞過岑歲,去找岑父說這件事。
根據現在的情況分析可知,岑歲還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先跟她說出這樣驚人的真相,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又能不能消化接受得了。
而且直接跟她說的話,等于把這件事完全甩在了她的身上,得她自己承受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