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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種八卦,岑歲就不出聲了。
陳大暖和周二寶聽得津津有味,看著陶敏兒說:“繼續。”
陶敏兒拿杯子喝口水,“榮守誠去世的時候,小少爺榮真只有五歲,而榮騰有十五歲了,也在同一年,二房太太姜女士給容榮老爺子生了個女兒,現在還在讀大學呢。二房太太之前也懷過兩次孕,但都沒留住,就給榮老爺子生了一個女兒,算是老來得女。”
陳大暖稍微捋了一下,開口說:“我知道了,那個大兒子榮守誠出車禍去世后,榮老爺子也就沒兒子了,孫子又太小,只能先培養繼子榮騰。不過,現在那個榮真小少爺,應該也不小了吧。”
陶敏兒點點頭,“他比榮騰小十歲,大概也有二十五六歲了。但是據聽說,自從榮守誠出車禍去世以后,榮老爺子對自己的兒媳和孫子就不太親近。反倒是二房太太姜女士,特別會哄他開心,繼子榮騰也是個會哄人的,所以都得榮老爺子喜歡。”
周二寶看著陶敏兒又問:“那那個小少爺榮真呢?”
陶敏兒看向周二寶,“據說大學出國讀書,就和他母親移民定居國外了。很少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也就成了迷一樣的存在,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存在感。”
陳大暖嘆口氣道:“歲歲說得對,這是什么鬼?那他們榮家的家業,就這樣讓一個外人給占著?這個榮守誠的老婆,和那什么小少爺榮真,居然也就這么認了?”
陶敏兒笑一下,“聽說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還有就是,傳言說,二房太太姜女士手段高明,把榮老爺子哄得服服帖帖的。人家在枕邊隨便吹個風,比你說一千句一萬句都有用。這事還不全看榮老爺子的態度,什么都是他一句話的事。他就是吃二房太太姜女士和榮騰那一套,那你也沒辦法。再說了,榮騰也算從小長在榮家,和榮老爺子之間的感情,和親父子沒多大差別。”
陳大暖略有些氣憤道:“怎么沒差別?我看這老頭子就是老糊涂了,被女人哄一哄,就暈頭轉向,什么都給人家了?自己的孫子不培養不親近,什么都給一個外人?雖然跟他姓了榮,那不是也沒流著他的血嗎?那么大的家業,就這樣送給別人了?”
陶敏兒又笑了笑,“剛開完刀,可別太動氣。”
陳大暖輕輕吸口氣,“就是聽了很氣人啊,這老頭也太奇葩了,自己的孫子不培養不親近。”
陶敏兒只當純八卦講,還是笑笑的,“哎喲,我們操心人家這個干什么呀。就算那個小少爺沒有繼承家業,遺產也是絕對不會少的,幾輩子也揮霍不完。說不定人家也不想繼承家業,在國外逍遙快活著呢。又不是誰都愿意操勞的,有錢花不就好了?”
陳大暖耳根子軟,聽了這話忽又點點頭,“好像也有點道理。”
這時候周二寶又在旁邊開口,“可是我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打拼了一輩子的家業,不給自己的血親后代,而是被老婆哄給了繼子,還是覺得很奇葩。”
陶敏兒看向周二寶,“你覺得奇葩,可人家榮老爺子不覺得啊,那誰對他好,誰讓他過得開心舒心,他自己能不知道嗎?人不都這樣嘛,習慣性偏心自己喜歡的人。老爺子就喜歡姜女士,姜女士就能讓老爺子開心,所以要什么給什么,不是合情合理嗎?”
周二寶還是說:“合理個屁!”
陶敏兒又笑了笑,終于看向了一直沒說話的岑歲。
她看著岑歲,“你怎么不說話了?”
岑歲“嘖”一聲,“我也覺得……挺……嗯……不知道該怎么說,大概……”
說著話鋒忽然一轉,不正經道:“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的力量吧,老子寵這個女人,就要給她老子的全部!”
陳大暖聽得“噗”一聲笑出來,“愛情你個頭,我這年紀都不相信愛情了。”
岑歲看向她,笑著說得自己都不相信,“你不信,不代表人家不信啊,人家萬一就是真愛呢。”
陳大暖真是懶得接她話了,沒一句正經的。
陶敏兒這又道:“不過,現在雖然是榮騰在辛苦打理榮家的家業,但榮老爺子并沒有把權力交出去,大部分還是都捏在他自己手里。誰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說不定最后來個大反轉,臨死前把家業直接給孫子呢。又或者,是打算留給自己的那個小女兒呢?”
岑歲和周二寶互相對視了一眼。
岑歲沒再胡扯了,認真說了一句:“如果姜女士已經把榮老爺子吃死了,真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她辛辛苦苦伺候榮老爺子這么多年,鉆營了這么多年,那她絕對不會讓老爺子立遺囑把產業給到孫子手里。至于說要留給他的小女兒,那更扯遠了,他小女兒還在上學呢。”
陶敏兒“嘖”一聲想了一會。
片刻后,她還是松著語氣開口說:“聊個八卦而已,關我們什么事。不管最后誰繼承家業,都不會給我們一毛錢,我們就看個熱鬧而已。”
岑歲也確實就聽個八卦,說到這里也算滿足了好奇心。
她也松了下筋骨,看著陶敏兒和周二寶問:“晚上想吃什么?”
而聽到這話的陳大暖,直接閉眼生無可戀道:“這個話題,就不要在我面前聊了吧?”
陶敏兒笑起來,故意道:“難得的機會,我就要在你面前聊。”
陳大暖睜開眼睛掃她一眼,“信不信我跳起來打你啊?”
陶敏兒繼續挑釁道:“哎呦呵,你倒是跳一個給我看看,我看你能跳多高。”
四個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地又鬧一氣。
等到外面天色暗下來,岑歲和陶敏兒、周二寶也便要走了。
安撫了陳大暖一會,和陳大暖說了再見,三個人便前后出了病房。
然后剛走出病房,就開始商量著出去吃什么好吃的。
商量到電梯門外等電梯,陶敏兒和周二寶還在爭論,到底是火鍋還是烤肉。
也就在陶敏兒和周二寶爭論的時候,岑歲無意間朝窗戶看了一眼,掃完一眼在目光想收回來的時候,忽又定住了。
電梯門在面前打開,陶敏兒和周二寶先后進去。
岑歲看著窗口發著愣,被周二寶叫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但她也沒有邁開步子進電梯,而是看著陶敏兒和周二寶說了一句:“你們吃吧,我突然有點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吃飯了,我們下次再約,我賠罪請你們。”
周二寶無語地問她要干嘛,其他人已經在催關門了。
沒辦法,周二寶只好松手讓電梯門關起來。
岑歲在電梯門外又站了一會,確定自己沒看錯,才邁開步子走去窗邊。
窗邊站著一個清瘦斯文的男生,面對窗外,手扶窗沿垂著頭,眼睛一圈是紅的,是陸文博。
說起來真是巧的可以,岑歲來醫院之前才約了他,他說沒空。
結果現在,就讓她在醫院碰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