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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戴著頭盔回頭看她:“你不回家?”
岑歲只好解釋一句:“半夜一身酒氣回家不合適,我閨蜜在這里有房子,她們都過去了,在那湊合一晚吧。”
陳禹接話就說:“夠住嗎?要不去我那,我那地方大。”
岑歲白了他一眼,沒耐心道:“以前我想去你那,不是死也不想讓我去嗎?現在請我去我也不去,再不走我下車了啊。”
陳禹只好發動車子。
他開得不快,上了路又說:“以前我確實是混蛋了一點……”
“大哥,你那是混蛋一點嗎?”陳禹話說一半,就被岑歲出聲打斷了。她難得想吐槽他,也就索性一吐為快了,“你那是混蛋得不能再混蛋了好嗎?現在對我好了一點,就想我對你感恩戴德再和你在一起啊?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陳禹抿抿氣,“我這不是都在學習怎么對你好,都在彌補了嗎?”
岑歲沒立即接話,片刻后接了一句:“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這話一說出來,氣氛瞬間就冷下來了。
岑歲自然能感覺得出來,又對陳禹說:“你要是不爽了,可以把我放下來。”
陳禹沒理她,就這么勻速開著車。
后來他一句話都沒再說,按著導航的路線,把岑歲送到了瀾園小區。
在小區大門外停車,岑歲下車后拿下頭盔還給他,對他說了句:“總之,今晚謝謝你。”
陳禹接下頭盔,也沒多說什么,只看著岑歲說了句:“不客氣。”
岑歲也沒什么想說的了。
轉身便往小區的大門上去了。
陳禹看著她走遠,在她走到大門邊的時候,沒忍住出聲叫了她一句:“歲歲。”
岑歲聽到聲音停了步子。
陳禹以為她至少會回一下頭。
結果她只是頓了幾秒,便邁開步子進小區里面去了。
陳禹坐在機車上,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說不出具體什么滋味,只覺得裂了縫,滲進涼水,慢慢結成了冰塊,涼意要從胸口透出來。
就在他沉浸于這種冰冷情緒中的時候,保安亭里突然傳出來一陣悠揚的歌聲——
“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后來,終于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陳禹:“……”
大半夜的,有沒有人投訴這個保安?
……
岑歲到陶敏兒公寓的時候,三個閨蜜和三個室友,不但沒擔心得睡不著,而且還湊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開了兩桌打起了斗地主。
看到岑歲回來,都抬頭看她一眼,說了句:“回來啦。”
岑歲一臉難以置信地到沙發邊放下包,然后看著她們說:“我去……你們有沒有良心啊,我去派出所,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在這里打牌?”
陶敏兒拉岑歲到地毯上坐下,把牌往她手里一塞,“妮妮給我們分析了,當時戰況雖然是有點激烈,但他們都還有分寸,并沒有下手沒輕重。沒有打出實質性的傷來,到了派出所,也就是批評教育賠錢加寫保證書的事情,沒有大問題的。”
岑歲撇了一下嘴,看著妮妮問:“輪到誰出牌?”
妮妮笑一下,“我剛出了一對八,歲歲你要不要?”
岑歲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又轉頭看陶敏兒,“摸的什么爛牌?”
陶敏兒用腿碰她一下,“打嘛,你運氣好,爛牌也能打好。”
岑歲出了一輪牌,問她們:“你們這是不打算睡覺了啊?要通宵啊?”
那邊周二寶接話開口:“不想睡了,天亮再睡吧。”
岑歲估摸著是周二寶心情不對,所以她們陪她玩呢。
于是她也就沒說什么,繼續跟著出牌了。
陶敏兒坐在她旁邊,看她出了兩輪牌,突然問她:“今天陳禹還挺帥的,你們和好了啊?”
這話一出來,其余五個人都默契地朝岑歲這邊看過來。
岑歲只盯著自己的牌,頭也不抬道:“沒有,好馬不吃回頭草。”
陶敏兒清清嗓子,“你說他也是,早這樣多好,非得把人傷透了,再回頭彌補。這叫什么,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現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周二寶這時候回過頭說:“他今天算是幫了我的,雖然是因為歲歲。今天就別吐槽他了吧,我覺得他比起吳晨睿,已經好太多了,我真是被吳晨睿惡心到了。”
陶敏兒又吐槽一句:“你們看男人的眼光都有問題。”
陳大暖給陶敏兒使了個眼色,“換個話題會死啊,狗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確實也沒什么好聊的,陶敏兒這便沒再說了。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打牌打到困,也就拿了被子毯子的,各自找地方七倒八歪地睡下了。
睡過第二天中午,起來草草梳洗一下,出去隨便吃點東西,再趕回學校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