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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走邊看,路過客廳,路過健身房,路過雙人小影院,最后到達餐廳和廚房。
剛一走進餐廳,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廚房里,看樣子正在做飯。
看背影她就能認出來,是她的老板榮默。
榮默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沒回頭,直接道:“干凈的衣服給你放在浴室了,我沒穿過,牙刷用那個粉色的,洗衣房有洗衣機和烘干機,洗完過來吃飯。”
岑歲愣愣的,低頭看一下自己。
剛起來酒勁還沒全退下去,頭重腳輕腦子發懵,都沒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一身酒氣。
她反應慢半拍地出聲應:“哦。”
結果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榮默又叫住了她。
她愣愣地回身,只見榮默已經轉過了身,手里端著一個小碗。
榮默伸手把小碗放到料理臺上,對她說:“先喝碗醒酒湯。”
岑歲像個意識不全的呆木偶,聽著他的話,走到料理臺邊端起碗,把醒酒湯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她放下碗,想說點什么又沒說出來,好像大腦還不清醒的樣子。
覺得身上怪難受的,她便什么都沒說,先去洗手間刷牙洗了澡。
洗完澡穿上榮默給她準備的衣服,只覺得跟唱大戲似的。
雖然榮默沒有穿過,但也是他的衣服,袖子和褲腿子都超長,上衣就能當裙子穿了,褲子更是長了一截。
岑歲穿好衣服后自娛自樂地甩兩下,隨后把衣袖和褲腳都卷起來,抱起她自己的衣服,去洗衣房。
到了洗衣房看了看,還沒放下手里的衣簍子,榮默進來了。
他自然地接下岑歲手里衣簍,熟練地把衣服放進洗衣機,一邊干活一邊說:“這個洗大件衣服,洗完了放到旁邊烘干就好,這個壁掛的洗小件衣服,洗完自動烘干消毒……”
岑歲“哦”兩聲,還是有點意識不全的樣子。
跟著榮默回到餐廳坐下來,她捏著筷子看榮默一會,終于說了今天起來后,第一句完整且清晰的話:“這里……不是酒店吧?”
榮默給她盛了一碗湯,放下碗應聲:“嗯,是我家。”
岑歲突然就有點不自在了,轉頭往四周看了看,輕聲問:“那你爸媽呢?”
榮默笑笑,“不用緊張,我爸媽不住在這里,就我一個人。”
沒有其他人在,岑歲這就松了口氣,捏起勺子喝一口湯,抬起頭來又問:“怎么沒把我送去酒店?”
榮默簡單道:“麻煩,沒必要。”
岑歲喝一口湯感覺餓了,看向榮默又說:“那我不客氣了啊。”
說完拿起筷子,和榮默一起吃飯。午飯。
肚子吃得大半飽,她才又再次看向榮默問:“你家到底什么家庭啊?”
榮默看她一眼,很平淡道:“普通家庭。”
岑歲疑惑地接話:“有多普通?”
榮默沒再避開問題,回答道:“算不上大富,沒什么大的家業,但手里目前也不太缺錢。”
岑歲想了想,“拆二代?”
榮默笑了一下,覺得這個倒也能用,于是笑著點了頭,“老房子是拆了點錢。”
岑歲臉上擺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我說就靠一個小小的古董店,怎么能一個人就住這樣的房子,獨門獨戶不說,裝修一看就燒了不少錢,還有健身房和家庭影院,院子里也像是精心設計過的,還有那些花,也不是什么便宜的品種吧?”
榮默倒不覺得這些有什么,解釋道:“也就這點追求,想要住的舒服一點,所以在這上面花的錢相對多一點。也可以說錢都花在這上面了,自己也花了不少精力。”
岑歲突然就笑起來了,說起那句:“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榮默這次沒再辯駁,跟著自我調侃道:“對,想去種田。”
岑歲早把拿榮默當自己人了,和他說話輕松且沒有太多顧慮。
兩個人吃著飯,順著避世隱居,養花種田的話題又胡亂扯了一氣,都是閑聊。
閑聊完,岑歲也吃飽了,放下碗和筷子。
她坐在餐桌邊休息了一會,又問榮默:“你家的拆遷款這么多?還有兩千萬在手里?你也舍得就這樣送出去?”
本來說好了的,她把瓷片賣給他。
價格就按照他之前說的,少一點也無所謂。
她知道榮默是要把瓷片送進博物館,因為他覺得那才是瓷片最該去的地方。但他當時說的話是,自己的錢不夠,趙教授也會出錢,還有國家也會出錢。
結果現在不是。
現在是他自己買了瓷片,捐給了國家博物館,還是以她的名義捐的。
榮默知道她肯定會問這個,他這會不用再多想,直接回答道:“除了老房子的拆遷款,自己也有點積蓄,最近你不是還幫我賣了不少古董么?之前陳禹也來過店里,拿走了兩個琺瑯瓶。”
聽到陳禹的名字,岑歲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臉上沒了認真和興趣,更多地浮現出一些沒趣來,隨意道:“他去買什么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