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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歲小心翼翼掏著東西說:“就是亮出來給你看看,這一個,你不一定買得起的。”
說著掏出一個木頭盒子來,放到柜臺上,看著榮默賣關(guān)子道:“想看嗎?”
做了一筆生意,又嘮了這么久,榮默已經(jīng)不跟她客氣了。
他直接伸手把盒子拿過去,放在面前直接打開。本來心里想著,自古而今的寶貝,他什么沒見過,不過都是意料之中的東西。
結(jié)果盒子剛一打開,他看到靜靜躺在其中的瓷片,猛一下便愣住了,下意識屏住呼吸。
愣片刻,他壓著呼吸抬起頭來,看向岑歲,“你撿的?”
岑歲站在柜臺邊,看著盒子里的瓷片。
鮮碧瑩薄,清透得仿若仙器,只要是真懂瓷器的,都能看出這片不一般,美得過分。
碎片又怎么樣,依然不影響它質(zhì)地本身的美。
岑歲還沒出聲回答,榮默已經(jīng)去拿鑒定儀器了。
他搬出來一個小型顯微鏡,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把瓷片放在了顯微鏡下。
岑歲看著榮默,故意放緩語氣開口說:“雨過天晴云破處……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滋潤細媚有細紋……如果是真的柴瓷碎片,能值多少錢?”
榮默認真看著顯微鏡下的瓷片,想也不想道:“無價。”
第010章
說完這話,榮默才又反應(yīng)過來,抬頭看向岑歲,緩慢出聲,“柴瓷?”
他剛才屏息愣住,只是因為一打眼看到這片青瓷,就被它身上瑩潤清透如仙物的美感給驚懾到了,只覺得和他見過的所有瓷器都不同,但沒立即和柴瓷對上號。
柴瓷在藏古界是什么地位,不用細說人人都知道。
這是類似神話傳說般的瓷器,根本沒有確定的傳世器物,甚至碎片都沒有,只有各類相關(guān)古籍記載,說得神乎其神。
如果真是柴瓷,哪怕只是這么一點碎片,也會在藏古界引起巨大轟動。
榮默隨口回答出來的那句“無價”,也并沒有多夸大其詞。
它本身所具有的價值,不是用金錢能衡量出來的。
早前日本展出了一件聲稱是柴瓷的“青百合花觚”,很多中國專家都去日本看過,當然也只是遠遠地看上幾眼。
對于這件瓷器是不是柴瓷,中國專家們存疑,并沒有給出確切結(jié)論。
岑歲看他疑問,自己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開口說:“雨過天晴色,釉色鮮碧,質(zhì)地瑩薄,‘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滋潤細媚有細紋’,全部都符合,年代特點也差不多對得上,不是柴瓷是什么?”
榮默拿起瓷片迎光照一下,看著瓷片瑩薄透亮。
岑歲看他小心翼翼滿臉嚴肅認真,自己目前對這些古物的收藏研究價值不是很有感覺,便又看著他說:“你別跟我那些虛話,我真的想知道能值多少錢。”
榮默把瓷片放下,小心放回盒子里。
蓋上盒子,他看向岑歲道:“如果是真的柴瓷,這一片也能值個幾千萬,如果是一件完好的器物,可以值到幾個億。”
岑歲聽得微微睜了一下眼。
她雖然有《珍寶錄》里面的鑒古經(jīng)驗,但她對現(xiàn)在的古玩市場行情并不了解。
聽到這樣的價格,還是有被小小地驚訝到。
她清一清嗓子,一把把盒子拿回來,看著榮默道:“我就說你買不起了。”
榮默看著她的盒子,又看看她,“這個瓷片是哪來的?你怎么確定它就是柴瓷?我們沒有人見過柴瓷,并不能下定論。”
岑歲沒有撒謊,直接道:“外面攤子上買的,攤主說是下鄉(xiāng)收來的。他們都不拿碎片當回事,當然沒有看出這是什么,就被我撿漏了。我確定它就是柴瓷,靠的是鑒古的經(jīng)驗。”
榮默挺好奇,“你也就二十出頭吧,哪來的鑒古經(jīng)驗?你家里有多少收藏?”
岑歲把盒子抱回懷里,“反正我就是有,你管我哪里來的。”
榮默想了一會,也覺得這片瓷器實在不同尋常,以他的經(jīng)驗來看,很可能真的是傳說中的柴瓷。
看眼前這小丫頭,對古董本身好像根本沒有多少感情,只對錢有感情,怕她糟蹋好東西,于是他開口道:“我們都沒有見過柴瓷,沒人能下定論,這樣吧,我把你這個瓷片送去給專家組鑒定,如果真的是柴瓷,我一定拿下。”
岑歲不是很相信地看著他,“什么專家組?萬一你直接拿瓷片跑人了呢?”
榮默語氣很平,“不至于,我這個店鋪加上店里的東西,也值不少錢了,我又不是瓷器狂熱者,為了一片青瓷連人都不做了。”
岑歲看看他,又看看他這個沒有贗品的店。
這樣的人如果還信不過,那這個圈子就無人可信了。
她自己能通過眼力和觸摸辨別這片瓷器,但她拿不出確切的證據(jù),說起來也是真的不好出手。
柴瓷的名聲實在太響,這種稀世珍寶,誰敢隨隨便便相信是真的?
況且,她連個瓷片背后的故事都講不出來。
岑歲猶豫后點了頭,“那我相信你。”
嘴上說著相信,其實還是留了很多后手,拍了照片視頻還簽了東西,以防榮默耍賴吞了她的這個寶貝。
一切都弄好之后,雙方都安了心,榮默起身便去檢查店里的防盜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