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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就像是一尊移動的雕像,刀槍不入,水火不懼。
視夢魔宗防御大陣如泡沫虛影,一腳跨入,夢魔宗存世數萬年的防御大陣灰飛煙滅,愣是起不到絲毫防御的作用。
別說守門弟子傻眼了,就是身處陣法內的一眾管事與內門弟子也都齊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下一刻,夢魔宗震動,鐘鼓齊鳴,殺意沖天。
以宗主夢長封為首,連同七大長老紛紛飛出。
一時間,數萬道目光敵視且警惕的望向山門下那道還在緩慢走動的身影。
但很快,夢長封愣住了。
七大長老呆滯了。
他們面面相覷,似在確認,死在相互詢問。
大長老面色發黑,語氣驚疑的問道:“陳安?”
“是他。”三長老肯定道:“他來夢魔宗干嗎?這家伙退出了圣殿名額戰之后就消失了,半年沒見,他的修為……”
“深不可測。”四長老神色凝重道:“夢魔宗防御陣法可阻擋修為五萬年以下的修魔者強闖,且最差也能拖延對方半柱香的破陣時間。可陳安,他只用了一招,不,或許連一招都算不上,就此攻破了我們的防御陣法。他到底想干嗎?”
“會不會是因為方州的事,他還懷恨在心?”二長老面容忐忑道:“當初在太虛山頂,他是給宗主面子,給風落舞面子。此刻過來二話不說就踏碎了防御大陣,顯然是秋后算賬。”
“二長老說的有道理,不管陳安是不是因為方州的事來此,單看他無禮強硬的態度,我夢魔宗豈能受人欺辱?”五長老怒氣沖沖的附和道。
第563章寧愿為友
夢長封沒有說話。
身為宗主,他的修為及見識自然不是一眾長老能夠相提并論的。
他懸浮半空,眼眸平靜的望著山下。
那名叫陳安的男子雖說氣息澎湃,但卻毫無殺意。
甚至連一抹登門報復的戰意都沒有。
這樣的人,真是因為太虛山頂的事秋后算賬的?
夢長封心生質疑,但更多的還是疑惑。
正如四長老說的那樣,若不是登門尋仇,為何無緣無故踏碎夢魔宗的防御大陣呢?
這不是主動挑釁嗎?
夢長封百思不得其解,聽著一眾長老同仇敵愾的憤慨聲,他擺手示意道:“不急,先等一等。”
還等什么呀,宗主。人家都主動打破山門了,我們再不反擊,這傳出去豈不是成為魔界的笑柄?”五長老天生暴脾氣,此刻,早已魔氣涌動,戰意十足道:“而且圣殿名額爭奪戰之后有消息傳出,這陳安壓根不是東漠陳家的弟子。沒了陳家為后盾,咱們何必懼他?”
夢長封不著痕跡的撇了眼五長老,臉色陰霾道:“就算不是東漠陳家的弟子,以陳安如今的修為,你能傷得了他分毫?”
“我……”五長老嗓音一頓,瞬間臉龐漲紅道:“士可殺,不可辱。我夢魔宗數萬年基業,豈是他想毀就能毀的?”
夢長封搖頭道:“話雖如此,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何須走到那一步?”
“同歸于盡,拿夢魔宗數萬條性命換陳安一人,值得嗎?”
“再則,就算我們動用了全部底蘊,都不一定占據上風。”
夢長封帶著淡淡的自嘲說道:“視圣殿名額為糞土,這樣的機會擺在你們面前,你們誰能像他那樣風輕云淡的說不要就不要?”
“呵,反正換成當年的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不待幾位長老回答,夢長封繼續道:“在旁人眼中,或許認為陳安所作所為是愚蠢的。可在我看來,他這樣的人,進不進圣殿修行有那么重要嗎?”
“若說圣殿的那群弟子是魔界年輕一輩耀眼的天才,那陳安就是他們之中最為矚目的絕世天才。”
“他放棄的不是圣殿名額,而是從頭到尾他就沒看上圣殿。”
“一個連圣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的底牌有多雄厚,很難猜嗎?”
夢長封說完,語氣變得凝重道:“他身上沒有殺意,沒有戰意,更未傷我夢魔宗一個弟子。你們不覺得奇怪?”
“而且,以他的修為,似乎沒必要這么緩慢的行走吧。”
“這,宗主的意思是?”大長老小聲問道。
夢長封自顧說道:“據我猜測,他很有可能是在頓悟。在某個瞬間突然進入了這種境界,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導致自己去了何方,何地,做了什么事,都一無所知。”
“打破夢魔宗防御陣法或許只是他潛意識里對自己的保護。感覺前方有了阻攔,會影響到他此刻的狀態,所以外在思想主動出擊,為他掃除障礙。”
“咦,宗主這么一說,我覺得可能性很大。”七長老應聲道:“就像我們感悟的時候,不也對外界的環境無從顧及嗎。”
大長老暗自松了口氣,沉聲道:“那現在怎么辦?若是由他這一路走下去,會不會把夢魔宗大殿都拆了。”
“哎,大殿拆了都是小事。怕就怕宗內禁地設下的各種陣法都將因此遭到毀壞。”六長老緊張道:“禁地陣法是夢魔宗歷代先祖設下的,一旦遭受破壞,我們根本沒那個能力修復。而禁地內的東西,也將失去最為穩妥的保護。”
“強行喚醒他行不行?”四長老眼眸閃爍,恨聲道:“他領悟的痛快,我們跟著遭殃,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夢長封阻止道:“萬萬不可。”
“頓悟機會有多難得你們心知肚明,我雖不清楚陳安此刻到底在感悟什么。但憑他的本事,想來也是極為重要的。我們若強行喚醒他,毀了他來之不易的頓悟機會,這恩怨算是結大了。”夢長封苦笑道:“將心比心而言,便是我頓悟的時候被人喚醒,我也一樣恨不得殺對方而后快。”
四長老著急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他拆了夢魔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