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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對不起,對不起。”我發瘋般的磕著頭,我不知道怎么宣泄我此刻的歉意。
“小安吃飯了。”我爸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他望著我,眼中滿是心疼。
看到我爸,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我心底壓制的憤怒再也忍不了了,緊握著拳頭起身吼叫道:“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要殺二伯一家。”
“燒糊涂了吧你這孩子。”我爸伸手要摸我的額頭,被我狠狠拒絕。
我指著靈堂上二伯一家譏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二堂姐死后手里抓著一枚扣子,那扣子就是你平時穿的灰色大褂上的,你說為什么你的扣子會在二堂姐手中。”
“還有昨晚,你偷偷摸摸去后山跟誰見面,狐貍,你跟精怪見面,你到底想干嗎。”
“對,還有陰蟲,二伯一家是被陰蟲咬死的,我剛才問過爺爺了,他說陰蟲交給你處理了。”
“你在我睡著以后回家換了衣服,拿陰蟲殺死了二伯一家,結果被二堂姐發現了。打斗中你衣服上的扣子被二表姐摳掉了但你卻并不知道,你回家又偷偷換了衣服回到大伯家守靈,等我發現了大伯的尸體不見了,你再裝模作樣的出來尋找。”
我將所有的證據說了出來,臉色猙獰的看著我爸。
我爸神色復雜的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無奈道:“小安,你相信我,二伯一家不是爸殺的。你說的衣服扣子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那件衣服在你二伯出事前二天我就換掉了,不信你可以問你媽。”
“至于昨晚去后山,你既然看到了爸也不想瞞你,這件事和你有關,但爸絕對沒有和精怪聯手害你二伯。”
“和我有關?”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爸點頭道:“這件事現在還沒法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相信爸,我和你二伯是親兄弟,我為什么要做這么豬狗不如的事?”
“陰蟲,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天從你大伯體內取出后你爺爺把玻璃杯給了我,讓我挖個坑埋起來。我也沒多想,就埋在咱家院子里的桃樹下,要不咱現在就回去看看?”我爸和我商量道。
一路小跑到家,我爸指著桃樹下方新翻動的土壤道:“喏,就這個位置,你看土也能看出來。”
我拿起鋤頭就是一頓猛挖,只聽到咔嚓一聲,玻璃杯被我挖碎了。我連忙將所有泥土撥開,并未看到陰蟲的影子。
我爸皺著眉頭嚴肅道:“我真埋在這了,你爺爺說活人被陰蟲咬一口就會死,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把它弄出來啊,弄出來我往哪放。”
我爸的解釋讓我確定的證據又開始動搖。陰蟲不是普通蟲子,將心比心的說我也不敢拿出來,我爸種了一輩子地,就一老實巴交的農民,他能有什么手段操控陰蟲?
“還有這件衣服,你仔細想想,這件衣服是在農場喝喜酒那天我穿的,吐了一身你媽給我換了,后來我根本沒穿過。”我爸拿著晾在外面的灰色大褂著急道。
第13章三伯出了車禍
我爸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想起來了。喝完喜酒第二天大伯就去世了,奶奶和我媽因為大伯的突然離世根本沒想起來洗衣服,這衣服直到今天才洗,包括我昨晚洗澡換下的衣服,都是在今天早上洗的。我爸沒有潔癖,但也不至于回來換件吐滿臟污的衣服啊。
“你二伯一家出事的那個晚上你說你總共睡了兩個多小時,我有病啊,回家換衣服換來換去的浪費時間,我要是能操控陰蟲殺人我換衣服做什么,還怕血濺到身上嗎?”我爸氣呼呼的說道。
我爸說的我啞口無言,我拿著鋤頭發現我所謂的證據根本經不起推敲。衣服不是我爸穿的還能有誰?爺爺?
這靈光一閃后我瞬間將這個念頭掐滅了。虎毒還不食子呢,我竟然懷疑完了我爸又開始懷疑爺爺,我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喪心病狂了。
“爸,我……”我難過的低下頭,實在是沒臉再看我爸。
“行了,我知道你大伯二伯的死對你影響很大,別胡思亂想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爸嘆氣道。
我沉默的點了點頭。
“你確定你二伯一家是被陰蟲咬死的?你怎么知道的。”我爸突然問道。
我想了下,將那個游方道士老人和我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我爸眼神變的閃爍,告訴我這件事跟誰都別提,讓我先回大伯家吃飯。說明天是二伯一家死后的第三天,他和爺爺商了下,這大夏天的尸體沒法多放,不行就明天出殯了。
吃完飯我又回到二伯家守靈,接連幾天的熬夜讓我覺得頭重腳輕。好在這一晚什么事都沒發生,我稀里糊涂的也睡了幾個小時,早上起來的時候身上還披著一張毛毯。
“先吃早飯,八點準時出殯。”我爸說道。
我走向廚房的時候發現我三伯還是回來了,三伯眼眶通紅,說是送我二伯最后一程。
其實我爸四個兄弟里,二伯和三伯的關系最好,他倆相差一歲,一起上學,一起打架,就連結婚都是前后一年,算是真正的一起長大。
隨便啃了兩塊番薯我跟著出殯隊伍一起走。讓我有些奇怪的是二伯一家所葬的位置竟然在村子南面的土坡上。昨天大伯葬在了東面,二伯作為陳家人,大伯的兄弟,怎么說都該葬在同一塊地方啊。我問我爸為什么這么葬,我爸說爺爺請了風水先生,根據每個人死的時辰,生辰八字推算出來的,是福地。
二伯一家三口入土的時候我再次流下了眼淚,三伯更是哭的喘不過氣。我轉身擦眼淚的時候無意間看到土坡下方的樹林里站著一道身影,原先我還以為是村里人在撿柴,可仔細一看那身衣服分明是壽衣。
“大伯。”我顫聲喊道。
我爸站我身邊聽到我說話連忙問我大伯在哪,我偷偷指了指樹林。詭異的是我爸再看的時候大伯竟然不見了。
“也許你大伯是來看二伯最后一眼。”我爸難過道。
出完殯照樣是辦白事酒,吃飯的時候三伯偷偷把我拉到一邊,說我馬上要去市里讀高中了,送我份開學禮物。我打開后是一部智能手機,連手機卡都幫我辦好了。三伯說他的手機號已經幫我存手機里了,另外卡里還存了一千塊話費,讓我放假給他打電話,好開車接我去他家住,不用村里市里兩頭跑。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我問三伯以后真的再也不回村里了嗎。三伯點頭,說要沒什么大事他就不回來了。并且告訴我大伯二伯之所以會死都是爺爺害的。我問三伯為什么,三伯說的和村里謠言一樣,說爺爺曾經是遷墳師,得罪了一些東西,如今老陳家被尋仇了。
我告訴三伯那是封建迷信,別當真。三伯反問我大伯二伯的事你倒是用科學給我解釋呀。
一句話堵的我啞口無言。
下午一點十分,三伯開車回去,沒想到這一走便是天人永隔。
我之所以能這么清晰的記住時間是因為我剛有了新手機特別新鮮,三伯回去的時候我還特意看了下時間。結果二十分鐘后手機接到一條短信,是三伯發來的,上面只有一個“葉”字。
當時我還在想三伯給我發個“葉”字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按錯了,又或者是無意間觸碰到了短信屏幕。我回了兩個電話,可惜都沒人接。
傍晚六點,我手機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自稱市交警隊的。問我認不認識陳富強,我說陳富強是我三伯。對方告訴我陳富強把車開進了山溝,送醫院搶救無效已經死亡。讓我通知家里人去辦認尸手續。
掛完電話,我整個人都處于失魂狀態。三伯死了,幾個小時前還送我開學禮物的三伯就這么好端端出了車禍。我爸瞧我不對勁問我怎么了,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告訴我爸三伯沒了。我把交警隊打來電話的事說了一遍,我爸讓我趕緊給三伯母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