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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眠瞇眼,目光落在她柔軟的發(fā)梢上,轉(zhuǎn)身離開。
葉柳珍不甘地咬牙,只能眼睜睜看著朱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心里滿是懊惱,還混著一絲疑慮。
這事情真是漏洞百出,偏偏她又抓不到半點機(jī)會去查清楚!還有那個傅司眠,也讓人心底發(fā)憷,傳聞他就是個病秧子,可剛才她分明在那張臉上看見了陰鷙和寒意……
“爸……”姜煙抬起臉,滿眼的委屈和隱忍,“我可以去處理傷口嗎?”
這話問得十分可憐,姜樹恩瞬間就心軟了,想到自己剛才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zé),更是有些愧疚。
“剛才是爸沖動了。”姜樹恩沉聲道,“但是你怎么也不解釋解釋,任由別人誣陷你?”
葉柳珍眼皮一跳——這話大有深意。
“我沒事的。”姜煙輕輕搖頭,小聲道,“剛才公司里的人都過來了,我想著不要把事情鬧大才好,否則別人又要說我們姜家保護(hù)不好員工了……”
葉柳珍咬牙,心底再次起了異樣。
這小蹄子一句一句的,分明是在指責(zé)她要把事情鬧大!
姜樹恩臉色更沉,轉(zhuǎn)頭便瞪樂葉柳珍一眼,罵道:“你現(xiàn)在高興了是吧?煙煙這么小都知道為了我們家族名聲考慮,你呢?!非要把全公司叫過來看熱鬧,真是邪了門了,我怎么娶了這么個貨色……”
姜煙眉頭一挑,轉(zhuǎn)身下樓。
吵鬧聲在身后漸遠(yuǎn),她的腳步經(jīng)過拐角,很快便到了樓下,上了路邊停靠的一輛救護(hù)車。
傅司眠靠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光線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精致的五官鍍上一層慵懶,眼底還殘存著些許疲憊。
聽見動靜后,他睜了眼。
“謝謝。”姜煙率先開口,“今天是我沖動了,下不為例。”
朱耀躺在擔(dān)架上,腫脹的眼睛睜開一線,看見姜煙就開始哼哼,手指痛苦地指著姜煙。
“理由。”傅司眠直起身子,視線在朱耀身上一晃,又轉(zhuǎn)向了姜煙。
她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總得有個理由。
姜煙動了動嘴唇,想到了自己母親的視頻,全身瞬間發(fā)寒。
“能不能……別問?”
“你覺得呢?”傅司眠斜眼,臉上的表情很淡,沒有笑意。
姜煙深吸了口氣,嘴里有些發(fā)苦。
也是,他剛剛犧牲了自己的寶貴時間來幫她收拾爛攤子,她卻連個理由都不肯說,這事情不合情理——這男人對任何不合情理的事,都不會理解。
“他拿著我母親生前被凌虐的視頻……”姜煙開口,字字艱難,“在辦公室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
“下去吧,自己處理傷口。”傅司眠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修長的指節(jié)一拋。
一瓶酒精落在了姜煙的膝頭。
她微愣,眼神復(fù)雜地凝視著那瓶酒精——這是放過她了?他也有這么好心的時候?
“行。你打算怎么處理他?”姜煙起身問。
傅司眠的目光掠過朱耀的臉,眼神像看著一具尸體,情緒冰涼,“放心吧,暫時能壓下來。”
暫時……她還是頭一次在傅司眠嘴里聽見這話。
這意思是不是她不小心踢到一塊鐵板了?剛才聽葉柳珍的話也是,朱家家住老來得子,恐怕最是疼愛這個唯一的獨苗。
“抱歉,我知道我給你添麻煩了。”姜煙這回認(rèn)認(rèn)真真地欠了欠身,隨后跳下了車。
但不到兩秒,她腳步一轉(zhuǎn),又重新回來了,抬手攀上了朱耀流血的右臂,狠狠一擰。
傅司眠抬頭,瞳孔中的驚訝一閃而過。
“啊!”朱耀嘶吼著叫了出來。
姜煙立刻收了手,聳了聳肩,對著傅司眠扯出一個笑容,“反正都傷了,多點少點也無所謂吧?”
她轉(zhuǎn)身再次下車,鞠了個躬,語氣真誠:“辛苦你了。”
背影在傅司眠的面前遠(yuǎn)去,他抬眼盯著那道纖細(xì)瀟灑的背影,眼底的怔愣久久沒有消散,面前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動作和語氣,屬于她的味道也久久沒有消散。
還真是……不死不休的果斷。
他當(dāng)初看上的是這一點,但這樣的性格,恐怕也會惹出不少麻煩。
傅司眠轉(zhuǎn)頭吩咐:“開車。”
車子朝著醫(yī)院的方向駛?cè)チ耍芫弥螅菑埨涿嫔喜啪従復(fù)赋隽艘唤z笑意,在看不見的暗處肆意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