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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他問。

一個平淡的問句，問起了姜煙全身的雞皮疙瘩。

下樓的沖力有些大，姜煙只能環(huán)著傅司眠的脖頸，余光已經(jīng)看見了漸漸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那間浴室。

與其說是浴室，不如說是牢房。她知道里面有什么，因為并不是第一次來了。

“回答?！彼穆曇魶]有情緒，卻莫名冷得驚人。

姜煙抬眼，開了口：“合作……關(guān)系?！?

傅司眠的腳步停在了浴室前，唇角輕輕勾了勾，似乎是笑了一下。

“不對嗎？”姜煙手指收緊，皺眉問了一句。

“對?！边@次他答得很快，步子再次往前，邁進(jìn)了浴室中。

前一秒還是溫暖的懷抱，下一秒就是冰冷的浴缸——傅司眠將人放下了，動作十分溫柔，面色也一如往常。

姜煙被冷得一哆嗦，從心底里生出了恐懼。

她根本看不透傅司眠。

他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拋出陰森的問句，他一邊抱著她下樓，轉(zhuǎn)手又扔她進(jìn)了冰冷的浴缸——這三年她領(lǐng)教過傅司眠的陰晴不定，卻是頭一次感觸深刻。

“既然對……那你笑什么？”姜煙的手指扒上浴缸，坐直了身體。

冰冷的水流從她身上每一處毛孔滑過，意識清明了些，身體也終于開始屬于她自己。

“我喜歡你的選擇?！备邓久弑持?，眼底的情緒忽明忽暗，像極了那晚他指尖玩弄的火光，“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guān)系，取決于你的選擇?！?

姜煙抿唇，“所以今晚是懲罰？”

為了訓(xùn)練她，傅司眠建立了不同的獎賞機制。做得好便可以滿足她的愿望，做得不好就會有相對應(yīng)的措施——這間房，她待過不止一次。

從海里上來之后她就尤其怕水，這樣的懲罰比讓她受傷要難熬百倍——傅司眠洞察人心的本事也細(xì)致入微到了可怕的程度。

“不是。”傅司眠后退，“葉柳珍用的是最烈的藥，需要迅速退了，否則對身體有害。”

她動了動眼神，低頭朝著水面看去。

水波在燈下泛著光，姜煙腦海中忍不住便將水的味道和那晚的記憶連在了一起，越發(fā)折磨。

傅司眠的腳步停下了，微微回頭，磁性的聲音在浴室中回蕩，“順帶提醒你一句。既然選擇了當(dāng)合作伙伴，我需要的是絕對的信任。姜煙，我不喜歡耍小聰明的人?！?

姜煙抬頭，突然領(lǐng)悟了。

“不要查，不要看，不要聽?！备邓久叩馈?

腳步聲遠(yuǎn)去，門關(guān)上了。

室內(nèi)死寂。

姜煙手指一捏，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說不是懲罰，可分明就是在記恨今天她有心試探的事情。

她想探探傅司眠的底，反倒把自己弄到如此落魄的境地?，F(xiàn)在她有理由相信肖世安的女兒就是傅司眠做的手腳，并且他完全有能力及時趕到，卻還是故意讓她吃了苦頭。

如果沒有猜錯，剛才除了謝謝，傅司眠大概認(rèn)為她還欠他一句抱歉。

睚眥必報，這才是傅司眠。

姜煙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水花，咬了咬牙。

“狗男人，心眼還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