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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為他的帽子戲法驚嘆，他卻并不滿意。

之前對足球幾乎毫無了解的少年完全不理解梅開二度，帽子戲法的難度，想著籃球比賽動不動就兩位數的高比分，江繁心里對足球進球數的含金量毫無B數。

他想的是，我都有梅西附體了，起碼得進個五球吧？

中場休息的時候，江繁喘著氣往場邊走的時候，薩利已經拿著水等著他了。

他身旁站了一大群人——比一開始就在的人還要多——他們望著江繁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嘆。

“緩一緩。”薩利卻蹙著眉頭，“你看起來很著急。為什么？”

江繁忙著喝水，沒顧上回答。

薩利又說：“不要仗著自己年輕隨意揮霍體力。不要受傷。”

（二十八）

當年在球場上瘋跑起來不亞于眼前這位少年的“風之子”，如今年紀大了，開始絮絮叨叨的止不住的擔心。

作為因為傷病而壯年退役的前職業運動員，他有多么看好格雷戈里的天賦，就有多么擔心他在尚未崛起之前，便不得不黯然隕落。

許多年輕時大放異彩的天才球員，都因為過于揮霍自己的身體，導致無法長久的適應高強度的比賽，最后就是一身傷病，再難重返巔峰。

在薩利看來，格雷戈里做的有些太過火了。

雖然試訓的確很重要，但他的表現優秀的甚至有點兒像是……在用殺牛的刀殺雞。

江繁終于喝完了水。他抹了一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眼睫都濕潤的看著薩利，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他們決定要我了嗎？”

“當然。”薩利說，“只要不是傻瓜，誰都會簽下你。”

少年卻仍不滿足的樣子。他眼睛閃閃發亮的注視著薩利：“他們為我傾倒，為我驚嘆，為我歡呼喝彩了嗎？”

薩利以為這只是小孩子的虛榮，他笑著點了點頭，“當然。”

“就像他們當初為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