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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蘇蕤的確診報告。
程俊看到真兩/性畸形這種病癥,并不像謝林云最初看到那樣無知,他在幾個月之前,就聽人說過一件這種事。
一個雙性小男孩兒,被父母賣給了人,這人就拿他在城里擺攤,處于好奇心要看這個小男孩兒下/體的就要給10塊錢,如此來斂財。
之后卻有好心人找到這個人和這個男孩兒,說愿意出錢在一個醫院給這個男孩兒做手術,這個人便不愿意,要帶著這個男孩兒走,男孩兒不愿意跟著這個人,就跑去了醫院,希望能夠做手術。
然后這個人就找到醫院里去大鬧了一番。
因此,這事就上了新聞。
程俊便也知道了這事,由此知道了真兩/性畸形這種出生缺陷,當時看過照片,覺得實在有些惡心。
只是沒想到蘇蕤也是這樣嗎。
這讓他很沒有真實感。
不過程俊卻來不及想太多,就給襄海打了電話過去。
沒想到襄海卻關了機,程俊沉著臉一言不發,給襄海住處照顧他的阿姨打了電話,阿姨接了電話后說,“襄海呀,襄海昨天沒回來睡。……不知道他在哪里。”
程俊又看了看短信上的圖片,有些猶疑不定,但還是走到了走廊盡頭去,給蘇蕤撥了電話,蘇蕤正在實驗室,接到他的電話就說,“程俊,什么事?”
程俊一聽蘇蕤的聲音,心里就一頓,心想我打電話給他能說什么,問他到底是不是雙性人?還是說什么。
程俊腦子里一片煩亂,在捂著電話深吸了幾口氣后才說,“哦,沒事,不小心按錯了。”
蘇蕤道,“哦,這樣。那你忙去吧,拜拜。”
程俊道,“嗯,再見。”
掛了電話,程俊就黑著臉想,襄海到底又在犯什么神經。
他又把那張圖片翻出來看了,看到上面的日期,已經是一年前的樣子。
程俊快步走回了辦公室,在網上查了查兩/性畸形的資料看了看,最后就嘆了口氣。
即使看了資料,他依然無法將蘇蕤同網上看到的這些兩/性畸形的病人聯系在一起,他無法讓自己相信,蘇蕤不是純粹的女人,而是有缺陷的。
蘇蕤以前總是假小子,是因為這個嗎。
程俊倒沒有因為蘇蕤是真兩/性畸形,就如生理性惡心網上看到的那些圖片上的人一樣惡心他,只是,總覺得怪怪的,腦子里甚至在想,蘇蕤的下面,難道也是長成那些圖片里的樣子。
后來幾乎是魂不守舍,但也沉住了氣,只讓自己不要再去想。
蘇葳同一時間收到了襄海的這條短信,他正在和客戶介紹配置,手機響了一下,他同程俊一樣,沒有將手機拿起來看,等和客戶說完話后,才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是襄海的短信,他就想,上次和他鬧了矛盾,以為不會再接觸了,沒想到他還給自己發短信,不由點開來看了,發現是一個a4紙的圖片之后,他愣了一下,就把圖片點開來放大看了。
看到這是蘇蕤的確診記錄,他就輕輕“咦”了一下,心想蘇蕤去看過病嗎,怎么他不知道。
當把整張圖片都仔細看了,蘇葳就狐疑上來,心想這是什么病。
怎么上面寫著陰/道,睪/丸,還什么龜/頭,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覺得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一份東西,于是拿著手機就給襄海打電話要把他大罵一通,心想這個神經病到底給自己發的什么東西,這么來侮辱蘇蕤。他是不是欠揍得厲害,每次遇到他姐的事都發神經。
明明程俊已經和襄海的姐姐分手了,而且蘇葳之后也問過蘇蕤,蘇蕤根本沒答應過程俊交往的事。
那為什么襄海還總是針對蘇蕤呢。
他怎么總要看蘇蕤不順眼呢。
他腦子真沒有毛病嗎。
蘇葳撥了襄海的手機,但襄海已經關機了,蘇葳氣得發抖,被老板娘叫了幾句,他才回過神來,又去做事去了。
但他以為這是襄海的惡作劇,并沒有往別的方面想,他想著,下次見到襄海,一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頓,看他以后還這么來惡搞蘇蕤。
大約十一點半的時候,蘇蕤正在實驗室做實驗,等著手里的工作做完了就去吃午飯。
這時候正是實驗樓里的學生去吃午飯的高峰期,外面有人提著記者的攝影機,還有記者樣的人拿著話筒,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那個拿著話筒的女記者便過來問道,“你們知道蘇蕤嗎?”
實驗樓里,實驗室算多,人也不少,不過蘇蕤還算有些出名,故而被問道的女生就四處看了看,看到一個男生,就喊道,“劉聰,蘇蕤不是你們實驗室的師姐嗎。”
那劉聰是研一生,身邊還有幾個同實驗室的同門,就走過來說,“是的,什么事。”
那女記者就說,“你好,我們想采訪一下蘇蕤。”
蘇蕤其實不算什么風云人物,但也挺引人注意的,大家看到居然有人專門來采訪他,不由都很好奇,雖然有些人是看一下熱鬧就走了,但還是有不少人詢問到底來采訪什么,就留下來跟在旁邊想看看。
也有人上樓去叫了蘇蕤,蘇蕤已經做完了手上的工作,看了看細胞生長情況,就準備下樓了。
師弟跑上來說有記者來采訪他的時候,他非常詫異,問,“為什么要采訪我?”
師弟道,“不知道。記者還在樓下。”
蘇蕤不想接受采訪,想要默默離開,但是出電梯走到樓下大廳的時候,那記者已經過來了,而且很顯然認識蘇蕤的樣子,因為他們看到蘇蕤,蘇蕤沒來得及裝自己不是他們的采訪對象離開,他們就已經沖了上來。
蘇蕤道,“我不接受采訪,你們干什么。”
女記者道,“我們就是想做一個兩/性畸形患者的專題,我們知道你在xx醫院里做過手術,就想來采訪一下你,讓社會上的民眾更加了解你們這種人,能夠更多關注和關愛你們這種病人……”
蘇蕤瞬間愣住了,臉也一下子慘白。
周圍都是一群醫學生,誰上課的時候都學過出生缺陷,里面就有專門講兩/性畸形,只要是認真上過課的,都知道這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