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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云,“怎么那么年輕。”
蘇蕤說,“本來年紀也不會大。他這種一直讀書,畢業(yè)后就做博后沒有工作過的,不會太老。我看過他的履歷,他今年才三十三歲。”
謝林云不得不警惕了起來,道,“你們剛才說什么,花那么長時間。”
謝林云很少過問蘇蕤行程和私事,除非蘇蕤自己說出口,但他這次卻很在意這件事,而且想,那姓濮的,總把事情推給蘇蕤,不是因為他想自己偷懶,而是看重蘇蕤,對他有意思?而蘇蕤對他本行里的牛人,又很容易崇拜……
之前程俊對蘇蕤有意思這件事,謝林云完全沒把程俊看在眼里,因為覺得,這個小孩兒,沒有任何可能可以成為自己的對手,但現(xiàn)在這位濮老師,實在讓謝林云感覺有點不妙了。
☆、71第三十七章
蘇蕤沒想過謝林云是把濮忻當(dāng)成了潛在情敵,說道,“也沒什么,就是他又要出國去一陣子,讓我給他代課。”
蘇蕤說得很平淡,但謝林云腦子里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圈事了,說,“你只是助教,有資格為他代課嗎。”
蘇蕤說,“沒有。不過他為了貪圖簡單,而且不是長期出差,就沒去學(xué)院和學(xué)校申請讓別的老師上課,而是讓我給他代課了。其實不叫代課,只是讓我去上課而已。”
謝林云說,“這個人,很不可取。自己的工作不好好做,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蘇蕤就為濮忻辯解起來,道,“今天聽他說了些事情,我倒很能理解他了。”
謝林云道,“什么事?”
蘇蕤說,“很多。像是招生這件,因為他是引進人才,其實他是這學(xué)期就可以招生,但他是新老師,學(xué)生報名早就過了,所以他就沒有學(xué)生。但他申請的項目,總要有人來做,而且沒有學(xué)生的話,項目就很難批下來,他只好自己來找別的學(xué)生了。除了這個,他的項目啟動經(jīng)費,學(xué)校和學(xué)院的確是許諾了很多,但給下來時卻很不給力,現(xiàn)在他在林老師實驗室,但又不是林老師手下的小導(dǎo)師,只是借了他的實驗室的合作對象,林老師其實很防著他,想從他的經(jīng)費里扣錢買東西,但是東西不是在濮老師的名下。除了這些,其實他本來是沒申請這學(xué)期開始上課的,但學(xué)院卻給他排了本科生的課,因為很多老教授都不愿意去上很多課了,課時費太少,又辛苦占用時間……反正各種各樣的問題。他現(xiàn)在申請了一個國際合作項目,是個大項目,但是卻沒有人手做,只好自己做,但在林老師實驗室,他又被防著,所以就只好出國找他原來的導(dǎo)師的實驗室先去完成一部分了。也許等明年了,他的狀況才會好些。”
謝林云雖然對這些并不了解,但世上事,熙熙攘攘,不過是為名為利,所以一想也就理解了。而且萬事開頭難,這個濮忻現(xiàn)在遇到很多困難,也是很能理解的。只是,他遇到困難,為什么要把蘇蕤拉上。
謝林云突然問,“他結(jié)婚了嗎?”
蘇蕤說,“沒有。”
謝林云說,“你怎么這么清楚這件事?”
蘇蕤淡淡道,“怎么會不清楚。他要是結(jié)婚了,是要上報婚姻和伴侶情況的。他沒上報。而且,從另一個方面也可以看出他沒結(jié)婚。”
“嗯?”謝林云瞥了蘇蕤一眼。
蘇蕤繼續(xù)說,“他給我們班上課的時候,比我們班很多同學(xué)看起來還要年輕幼稚一些。而且有些不修邊幅,這肯定是因為沒有老婆管束和照顧。”
說到這里,蘇蕤還笑了一下。
謝林云說,“你很注意他嘛。”
蘇蕤道,“這算注意?一眼就可看出的事。其實我們班還有女生背后說他是處/男呢。”
謝林云,“……”
謝林云看了看蘇蕤,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們還會討論這些?”
蘇蕤說,“我沒討論,再說,我哪會分辨什么處男不處男。都是別人說的,我正好在旁邊聽到了。我們班的女生,幾乎都結(jié)婚了,她們說她們能夠分辨出來。”
說完之后,蘇蕤突然沉默了。
而謝林云也沉默下來。
蘇蕤過了一會兒就瞥著謝林云說,“說這些是不是很無聊。感覺這些話該是閨蜜話題。”
謝林云嘆道,“你們女人還有處/男情結(jié)?”
蘇蕤覺得他這話怪怪的,還是回答道,“我還好吧。不知道別人怎么樣,我又沒有問過她們。”
說到這里,他就盯著謝林云笑著道,“要是誰有處/男情結(jié),你肯定就不值價了,你以前有過多少個女朋友?”
謝林云心想怎么話題又扯到了這里,蘇蕤看他不回答,就伸手去拍了一把他的腿,謝林云抓住了他的手,說,“別亂來。”
蘇蕤把手抽了回去,才聽謝林云說,“四個吧。不過她們都過去了。”
蘇蕤說,“四個?也不算多。我以為會更多。”
謝林云看他沒生氣的樣子,也就松了口氣。
回到家,謝林云坐在書房里看書,蘇蕤就在他不遠處用電腦看資料。
書房很寬大,以黑白為主調(diào),中央有一個很大的書桌,靠近窗戶,則有一組沙發(fā)和咖啡桌,又有一個躺椅。
謝林云光著腳半躺在躺椅上,在看一本俄國作家的翻譯小說,蘇蕤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看資料做筆記。
謝林云一會兒抬起頭來,只見蘇蕤因為太過認真而面頰緋紅,他起身慢慢出門,從廚房里親自給他端了一杯牛奶來,放到蘇蕤手邊的時候,蘇蕤對著他笑了笑。
謝林云再坐回躺椅上時,便不怎么看得進書了,反而盯著蘇蕤看,又看了看窗戶外面的一座座高樓上的燈火,突然回頭對蘇蕤說道,“蘇蕤。”
蘇蕤頭也沒抬,目光還在電腦上,“嗯?”
謝林云說,“我們結(jié)婚怎么樣?”
“嗯?”蘇蕤開始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愣了一下才突然抬起頭來。
他有些迷惑地看著謝林云,像是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話的意思。
謝林云早就過了做出華而不實的浪漫之事的年紀,而他其實也不是那種性格,這樣簡單地提出來,雖然像是很不鄭重,而且他也的確沒有深思熟慮,但按照他的性格特點,對結(jié)婚這件事,不深思熟慮地提出來,才是他的真實心意。
和蘇蕤這般靜靜地同處一室,屋子里是他,屋子外是繁華璀璨的世界,在這一刻,他想要和蘇蕤就這樣天長地久。
蘇蕤看向謝林云,謝林云也看著他。
謝林云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睛幽深,映著窗戶外面的燈火,蘇蕤在驚訝之后,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他笑了一下,手撐住了面頰,問,“怎么突然想到這件事,你在看什么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