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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云說,“沒。”
蘇蕤,“說沒醉的人,往往就已經醉了。”
謝林云道,“真沒醉,親一下,寶貝。”
謝林云的聲音低沉磁性溫柔性感,說這種話,也絲毫不輕佻,卻讓蘇蕤臉紅得更厲害了,半天沒吭聲,但是呼吸卻重了一些,他聽到謝林云的呼吸也重了,蘇蕤心想,這個家伙,這么會**,以前不知道對多少女人使過這一招,不由又有些郁悶了,說道,“林嫂和你說了嗎,我回家來睡了。”
謝林云“哦”了一聲,說,“怎么又回去了,你得好好注意身體,我不在,你就我行我素是不是。”
沒提林嫂那一茬,其實林嫂已經和他說過蘇蕤離開了謝家回去睡覺去了。
謝林云知道蘇蕤這人對人看著柔和,其實心里倔強得厲害,要是他一走,林嫂就對自己報備了此事,還不知道蘇蕤心里會怎么介懷呢。
蘇蕤說,“什么我行我素,我沒有。我回來問蘇葳一件事,明天就又去你家。”
謝林云說,“問他什么事,這么著急。”
蘇蕤想了想道,“有人看到我在醫院里出現,就把這件事和蘇葳說了,我只好回來問他這件事了。”
謝林云道,“你很緊張蘇葳知道嗎?”
蘇蕤道,“嗯,挺緊張的,我不想要他知道,也不想要爸爸知道。”
蘇蕤的聲音平淡,但謝林云卻從中聽出了一些傷懷。
謝林云柔聲道,“沒事的,你不想要他們知道,那就瞞著。”
蘇蕤輕出了口氣,“謝林云,謝謝你。”
謝林云道,“怎么道起謝來了,故意要和我生分嗎?”
蘇蕤笑了一下,“什么生分呀,我們本來就不熟。”
謝林云愣了一下才佯裝生氣地說,“這種玩笑可不好開。”
蘇蕤卻像是沒有聽出他的生氣,依然用平常說話的那種淡淡的語氣說,“我沒開玩笑,你知道我不開玩笑,反而是你總喜歡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謝林云嘆了口氣,說,“那我們不熟,這話,什么意思。我們怎么不熟了?嗯,前天是誰在浴室里緊緊抓著我不放。”
蘇蕤道,“恐怕有很多人那么抓著你不放過,但你熟悉她們嗎。而我也不敢說,我就了解你。愛情往往是因為不太熟,才讓人心心念念地想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也不想就能把調/情的話說出口。像什么,寶貝,親一下。說出口也不會臉紅,因為這句話已經說習慣了,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了,毫不新鮮,都不會產生一點不適應,只是對面的那個人,還有新鮮感而已。要是這個人和這句話一樣一點都不新鮮了,已經熟了,那么,也就可以再換下一個了。”
蘇蕤語氣很淡,一如之前的語氣,里面好像既沒有譏嘲,也沒有不安,像是沒有任何感情,只是在毫無起伏地讀一本書上無關緊要的句子。
要是是一般女伴這樣說話,謝林云肯定便直接生氣了,他這個人看似溫和,實則最心高氣傲了,不然能夠因為和父親吵幾句嘴就直接說以后不靠他這種話?
不過這些話卻是蘇蕤說出來的,謝林云沉默了下來,他沒生氣,但心里定然也很不好受。
蘇蕤沒掛電話,手指握著手機,已經僵掉了,他靜靜聽著對面謝林云的呼吸聲,在一滯的停頓之后,呼吸沒有變得粗重,而是變緩了。
蘇蕤想,他沒生氣。
謝林云過了好一會兒,正想說話,外面居然有人敲了門,一個甜美的女聲說,“謝總,你要關在里面多久?”
謝林云開了門,那個女人笑得甜甜的正要上前攀附謝林云,就見謝林云面無表情,眼神很沉,她嚇了一跳,什么話都說不出了,等再反應過來,發現謝林云已經從她身邊走過了,她再回頭去看,謝林云開了包廂的大門走了出去,手里握著手機。
她想,是出什么事了。
從沒見過他的這種表情。
謝林云走到了外面去,繞到了花園里,站在花樹后面,才說,“蘇蕤,還在聽嗎?”
蘇蕤翻了個身,說,“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謝林云松了口氣,蘇蕤還知道吃女人的醋,說明他只是在使小性子和沒有安全感,他實在怕了蘇蕤用那種平淡的語氣將人的感情說得一文不值。
是的,蘇蕤那些話并沒有讓他生氣,只是讓他難受了,而且讓他有些害怕。
這害怕不是恐懼,而是對某些十分喜愛的向往的但是又捉摸不定的東西產生的自然的敬畏。
就像人類對深邃的宇宙產生的那種害怕之情。
因為向往,喜愛,但是又不能將它抓住,而有的忐忑感情。
謝林云說,“只是一個工作人員而已。”
蘇蕤說,“她好嗎。”
謝林云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又不是為我工作。”
蘇蕤輕哼了一聲,謝林云道,“我想和你討論一下你之前說的那個熟不熟的話題。”
蘇蕤說,“哦,生氣了?”
謝林云道,“我真生氣了,你要怎么辦?”
蘇蕤道,“我也沒有辦法了,我不會去找你道歉的。”
謝林云笑了一聲,“真是難伺候啊你,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
蘇蕤道,“不知道。”
謝林云,“你配合一點不行嗎,故意噎我是不是。”
蘇蕤也笑了一聲,“才沒有。我才不是噎你,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們在一起才多久?就兩個多月,我覺得我根本就不足以了解你,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的事,你的所有,對我來說,都還充滿了神秘的吸引力,充滿了無法抵擋的新鮮感,我想到你,心都無法抑制的砰砰亂跳。我想到你的時候,根本無法保持理性,沒有辦法理智地思考,你說,我怎么來判斷你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呢。”
謝林云心軟得一塌糊涂了,只想說“寶貝,我愛死你了”,但嘴里卻道,“蘇蕤,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什么保證,但是,我到底有沒有心,你難道不知道?如果你覺得我們不熟,那好,再等幾年,我們再談這個問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