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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云說,“咱們不在s城拿駕照,到別的地方去。”
蘇蕤還是搖頭,“不要。”
謝林云無奈地不說了,蘇蕤看了他一眼,就傾身過去在謝林云的臉上親了一口,謝林云差點方向盤都沒握住,說道,“在轉彎的路口來這一招,你以為我不會還回去嗎?”
蘇蕤笑道,“得了便宜還賣乖。”
謝林云將車開到了距離蘇蕤學校不遠的一個別墅區,這里的房子都有點老了,有近二十年的歷史,當年修建的時候,戶型都有點小,而且因為考慮不周,車庫也有些小,傭人房也不是單獨出來的,房子安排密集,只有一個小花園,沒有別的附屬設施。
謝林云將車在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房子的外墻經過雨水陽光和時光的沖刷帶上了老舊的痕跡,從二樓上面的欄桿處往下垂下藤蔓,小花園里的草木打理得還算精心,一株櫻桃樹已經長得很大了,在夏日里枝繁葉茂。
謝林云下了車,蘇蕤站在車邊,有些疑惑地看著謝林云,“到這里來做什么?”
蘇蕤之前從這個小區外面路過過很多次,還知道實驗樓四樓的劉墨真家里就住這里面。
當時是在班級聚會的時候說起這個小區的話題,說現在這個小區里的房子雖然已經很老舊了,而且各種設計不合理,但因為地理位置優厚,房價已經被炒到了幾千萬,別人因此就說劉墨真家住這里是土豪,劉墨真就說那是因為當時買的時候才兩百多萬,現在她家可買不起這個房子。是以蘇蕤也就知道了這里房子的情況。
謝林云的車就停在了路邊,走到蘇蕤的旁邊來拉住了他的手,帶著他進了花園,走上了進門的臺階。
門口是密碼和指紋鎖,謝林云開了門,開燈后就對蘇蕤說,“進來吧。”
蘇蕤跟著進了屋,屋子里也顯出一些老舊來,墻壁的色彩已經帶上了些暗淡,里面沒有家具,木地板上帶有灰塵。
所幸里面還有空調系統,謝林云進屋就又去開了空調,但屋子并不容易快速降下溫來,只是,也許因為屋子樓上種著不少植物,屋子里沒有想象的那般熱。
謝林云摟著蘇蕤的肩膀,帶著他看完了一樓的房間又去二樓,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上了樓,樓上是四間房帶著一個大陽臺,大陽臺上種著植物,一個地方應該本來放了一架秋千,但是那秋千被搬走了,地上還留有一點痕跡。
然后又去看了看樓上閣樓,閣樓挑得很高,但非常熱,謝林云上去看了一眼就把蘇蕤拉下去了,說,“這閣樓上太熱了,我們到一樓去。”
屋子里沒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走了一圈,又熱起來,空調的運轉并沒有讓屋子里涼快太多,謝林云關了屋子里的電源總閘,便又帶了蘇蕤出門上車,坐在車上,謝林云將制冷開到了最大,這才看向蘇蕤說道,“你覺得怎么樣?”
蘇蕤有點不確定地說,“你要買這個房子嗎?”
謝林云道,“這里地理位置非常好,只是房子有些舊了,面積也小,車庫也小,但重新裝修一遍還是可以住的。”
蘇蕤疑惑地道,“你現在住的屋子,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你只是留在s城做生意,又不是要在這里定居,怎么又要買這一套老別墅呢,即使買來投資,我覺得這棟別墅,以后升值的空間也不會大了。正如你說的,這房子太老舊了,面積小,車庫小,而且這個別墅區,房子密度太大,沒有附屬設置,像游泳池,網球場這些,都是沒有的。有錢買得起這里的房的人,會因為這些缺點不考慮這里,他們更愿意去買城郊一點空氣更好,房子更大,附屬設施更好的地方的房子;覺得住這種房子也可以的人,又沒有錢買得起這里的房。所以這里的房子,做投資,我覺得會顯得雞肋。”
說到這里,他又對謝林云笑了笑,說,“再說,云華的老總,為什么要買這個房子投資,你們不是又買下琴心路那邊的那塊地了嗎,說是要修建成商業區加住宅區,我在網上看到了放的設計圖,還會有空中走廊式的花園,很漂亮。”
謝林云笑了一下,卻是含著一點澀意,伸手想去摸車里的煙,又住了手,說,“你對我也挺關注嘛,就是這個項目,加上城南的項目完全完工,我還會在這里待好幾年,這里又不只是我做生意的地方,在這里安家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上一章的作者有話說把人說暈了,我自己也暈了。
用簡單的話來說蘇蕤矯情的原因,那就是,他覺得他自己生下來就那樣了,他就是那樣的,不想做改變。其實他的性格那么好強,就是會陷入這種死胡同的人,覺得我是這樣的,不需要別人的認同,這個別人包括老謝和社會。
要是是作者我的話,我就不會有這種糾結,哪種方式讓我的日子好過點,我當然就怎么選了。誰會像蘇蕤那樣自討苦吃呢。
但在蘇蕤眼里,這種自討苦吃,正是他自己認定自己的方式。
因為他從小缺少被認同,所以更加在乎自己對自己的認同,才這樣一條道走到底。
☆、56第二十二章
此時蘇蕤哪里還能不明白謝林云的意思,他欠身從車上儲物盒子里拿出了謝林云的煙盒,謝林云愣了一下,蘇蕤抽出了一支煙來,又把煙盒扔了回去,然后從里面找到了打火機,他便打了打火機點煙。
謝林云看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卻并不容易點燃,就說,“你得放在嘴上點,然后吸一口。”
蘇蕤愣了一下,就把煙遞給了謝林云,謝林云笑著說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蘇蕤道,“我想,你也許想抽一支。”
謝林云將他手里的打火機抽了過去和煙一起扔回了盒子里,說道,“并不是非抽煙不可。”
蘇蕤道,“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心意。你要是是因為我想要搬到這里來住,我覺得你會很不方便,還是算了吧。”
謝林云看著蘇蕤說,“你總是這樣拒絕我,會讓我覺得,你對我很不滿意。你有自尊心,但是,我也有,你非要這樣來用你的自尊心,把我的自尊心壓下去嗎?”
蘇蕤馬上解釋道,“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是想對我好,但是,有些好,我覺得我沒有辦法接受。其實,你已經對我夠好了,要是再多,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報答。”
謝林云笑了一下,說,“我又不是你的爸媽,還要父慈子孝嗎,我要你報答什么?我只是想和你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在想看到你的時候,你正好在我的身邊。你明白嗎。別的女人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謝林云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非常溫柔的,但蘇蕤知道他生氣了,蘇蕤道,“那只是你認識的那些女人將你的這個話當成理所當然。你對人好,他接受了,讓你心情舒爽了,那就好了,一切ok。
因為你有很多,給出這些東西,對你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我周圍的人,不是這樣的,也不能這樣。投我以桃,報人以李。別人對我好,我都應該要還回去,這樣,才能安心。而且,世界上大部分人要這么做,才能形成良好的循環。別人對我好了,我要知道報答,才會有人繼續對我好;我對別人好了,他知道報答,我才會繼續對人好。
呂氏春秋里面有個故事,子貢贖人。說魯國當時有很多人在別國為奴隸,魯國政府就出了一個政策,如果人們將魯國的奴隸贖回,可以到政府去報銷贖金,還可以領賞。子貢把魯國的人從國外贖回來,但只當做善事不去報銷領賞,孔子就說他,你錯了,圣人做的事,可用來改變民風世俗,教導可以傳授給百姓,不僅是利于自己的行為。現在魯國富人少窮人多,你有錢,可以不向國家報銷,而且得到大家的敬重,說你做了好事;別人看你贖人不報銷,他們去報銷就會覺得羞愧,而且會被人拿來和你做比較,之后遇到遇難在國外為奴隸的同胞,就不會愿意去贖人了,因為他們不能去報銷,自己又沒有錢贖人。你的做法是損害了風氣和制度。
要是你對我好,我只知道接受,而一點也不想可以報答你,那么,同樣也是把風氣帶壞了。我會覺得,你愛我,那么,你對我的好,是出自你的本心,我便都可以接受,并且認為你愛我,你就應當對我好,我不付出和報答也沒有任何關系。
你有這個能力,可以對我這么好,給予我物質上的和精神上的很多好的東西,我從你這里得到了這些,而且是付出了很少就得到了這么多。我要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那么,我想我以后肯定會心靈扭曲,而且再也看不上別人了。因為我會拿別人和你做比較,覺得你給了我這么多但絲毫不要我的付出,別人要是沒有做到這么好,那這人就是不行的。但世上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人,并不是你這種人。而我,也是生活在這些普通人中的。普世價值本來就該是從別人處獲得了,就該報答。這樣,才能有良性循環。要是大家都接受了你的這種觀點,大家只會覺得,別人對我好,那是他做的,我接受就好了,不需要回報;但普通人根本沒有那么多可付出的,要是付出得不到回報,那么,也就不會去付出了。如此,這會讓這個社會變得越來越冷漠,人們越來越自私。”
謝林云聽完,就嘆道,“你說的這些很對。但這適合我們之間嗎?或者你覺得,我們兩人之間的這點小事,就要扯上整個社會的風氣了。”
蘇蕤低頭道,“當然,沒有那么嚴重。但我的世界觀已經因此這么形成了,我改不過來了。所以你給予我太多我覺得接受不起的東西,我就會感覺有很大的壓力。”
謝林云看蘇蕤低著頭顯得有些可憐,就說道,“那你最好的東西是什么?”
蘇蕤眼睫毛顫了顫,看著他說道,“我沒什么東西,要錢沒錢,要物沒物,要身份沒什么,大約只有我自己了。”
謝林云就說,“那你把你自己給我好了,你覺得你能換得什么?”
蘇蕤道,“我當然是無價之寶,什么也買不走我。”
謝林云道,“既然你是無價之寶,我想要的不是你的任何別的東西,只是你,那么,反而是我欠了你的,你又從哪里來欠我的呢。”
蘇蕤道,“你是想把我繞糊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