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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蕤笑了笑,道,“那去看電影,去嗎?”
另一邊蘇葳和陳簡都成了電燈泡,兩人對視一眼,陳簡是完全眼觀鼻鼻觀心,恐怕是做多了電燈泡,已經練就了護體神功,蘇葳卻很不習慣他的母老虎姐姐變得溫柔,所以一臉苦惱。
陳簡去買單去了,蘇蕤就和蘇葳小聲說道,“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還是怎么樣?”
蘇葳道,“見色忘弟。”
蘇蕤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懂事點。”
蘇葳說,“我回去打游戲,你把電腦密碼告訴我。”
蘇蕤把電腦密碼告訴他了,蘇葳就又小聲和他說,“要回家來過夜。”
蘇蕤回頭看了謝林云一眼,謝林云有點百無聊賴,蘇蕤應蘇葳道,“我知道。”
之后陳簡送蘇葳回家,而有一個保鏢將謝林云要開的車開了過來,蘇蕤就和謝林云一起走。
在走廊上,幾人又和程俊遇上了。
程俊旁邊走著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男人,程俊和蘇蕤打招呼的時候,蘇蕤應了又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發現是曾經有過兩面之緣,但都給他印象很不好的襄海。
襄海掃了蘇蕤他們幾眼,淡淡地對蘇蕤點了一下頭,又多注意了蘇葳一眼,便轉開了臉,有種漫不經心的倨傲。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篇文獻里,病人37歲,行子宮及卵巢組織切除手術。將雙側睪丸充分游離,分別下降固定到同側陰囊內。術后病檢報告:肌性宮腔器官,腔內有子宮內膜腺體,診斷幼稚子宮及發育不全的輸卵管及擬卵巢組織。術后隨訪患者性生活較前明顯改善,并于術后第二年生育。
上面是看那么多篇文獻里,明明確確手術后很快就有了孩子的,兩/性畸形患者很少有生育能力,但并不是百分百沒有。
很多親問到蘇蕤和老謝最后會不會有孩子,后面兩人會有孩子,技術支持方面請期待后文。
☆、43第九章
從酒樓里出來,便是夏日的熱氣撲面。
雖然程俊和謝林云是同時從酒樓里出來,但門童卻先將程俊的車開了過來,謝林云和蘇蕤反而要站在一邊等。這是酒樓對待不同等級客人的態度,反而把程俊排在了謝林云之前。不過謝林云似乎并沒有在意,反而悠然地和蘇蕤小聲說著話。
門童和迎賓小姐對程俊和襄海十分熱情周到,點頭哈腰地送他們上了車。
程俊坐在駕駛座開車,又向站在一邊的謝林云和蘇蕤看了一眼,兩人并沒有挨得很近,但互相看著對方說話的神色,卻如自有一個世界,讓任何人都無法插/入,程俊知道蘇蕤果真是看上這個姓謝的了,心里有點莫名發悶,大約是“他的心屬于了別人”的惆悵。
蘇蕤那般高傲的人,會對他弟弟說想找到一個既能讓男人愛他不變心又不上床的方法,程俊在和蘇蕤接觸這般久了之后,他發現自己也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和思維方式,他知道蘇蕤是很保守的人,不會輕易和人有性關系,所以才說出那句話;而在襄海的心里,他只是覺得蘇蕤是既想讓人掏錢又不想付出代價的婊/子行徑,要是以前,程俊定然也是這般認為,但他發現自己和蘇蕤相見得少,但卻被他影響了很多,現在都能不用惡意的思維方式來揣測人的心思了,而是用更公正的態度。
他這般游戲人間的人,在蘇蕤那般認真的姿態之下,總會覺得羞愧。
程俊不喜謝林云,但卻不得不尊重蘇蕤,因為在蘇蕤面前,他總覺得低了他一等。
他并不懂這是愛一個人才會生出的卑微,只是覺得自己的確在很多方面比不上他。
城市的霓虹閃耀著,高樓一座座屹立而起,寬闊的馬路上是飛速而過的汽車,人行道上的行人匆匆而行,大家都有一個自己的世界,每天為它忙碌奔波。
蘇蕤卻可以讓自己暫時慢下來了。
陳簡開車送蘇葳回家,給謝林云送車過來的保鏢還沒有到,陳簡說,“先生,我先送你和蘇小姐吧。”
謝林云對他道,“不必了。”
陳簡想也許謝林云是想和蘇蕤這般好好處一處,于是不再勸,開車走了。
蘇葳又從車窗看了看他姐,在心里嘆了口氣。
蘇蕤以前眼光太高又過于死腦筋,蘇葳為他擔心,怕他錯過了可能的好的對象,但現在蘇蕤和謝林云在一塊兒了,他又擔心他會受到傷害。
蘇葳沉默下來,像個小老頭一樣嘆了口氣。
陳簡說他,“蘇葳,謝先生人還是不錯的,你應該相信你姐姐的眼光。”
蘇葳道,“只要看看電視和小說就知道,女人一旦愛上誰,就根本沒有腦子和眼光。”
陳簡有些好笑地搖搖頭,不再說話。
謝林云伸手拉住了蘇蕤的手,夏天里,謝林云的手很熱,蘇蕤的手卻帶著涼意,兩人從酒樓前走到了路邊,送車來的保鏢依然沒到,但兩人似乎把他忘到了一邊去。
蘇蕤說,“我記得在這附近有一個商場,上面就有電影院,我們走過去吧。”
謝林云說,“會不會覺得熱。”
蘇蕤對他一笑,“還好。”
謝林云就說,“那我們走過去。”
兩人慢慢往電影院走,路上路燈光昏黃,晚風襲來,也有了些涼意。
謝林云問,“你的身體的情況,能同我說一說嗎,我希望能夠幫上忙。”
蘇蕤本來在看路,在驚訝了瞬間后,就看了謝林云一眼,兩人要過馬路了,都停了下來,似乎世界也在這時候停了,蘇蕤沒答。
謝林云握緊了他的手,蘇蕤站在那里,如夜里才會開放的曇花,幽靜而寂寞。
謝林云心有不忍,“算了吧,我太冒昧了,不該問你這個。”
正好路燈變綠了,蘇蕤拉著謝林云往前走,直到走過斑馬線,他才淡淡說道,“其實沒什么。這是生下來就有的缺陷,我出生的時候,是女孩子的樣子,在發育第二性征的時候,一直沒有來月經,也不長胸部,我和媽媽便發現了問題,但當時沒有太過在意,以為只是發育得晚,后來到我高三的時候,我發現我身體下面長了腫塊,而且陰/蒂幾乎和男人陰/莖一樣,我便知道出了問題,我想告訴媽媽,但她那時候得了乳腺癌,后來就過世了,家里只有爸爸和弟弟,這件事,我實在沒法對他們說,便只好隱瞞了下來。”
蘇蕤的聲音很平靜很淡,在這仲夏的夜里,如自帶冷香。
也許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謝林云并沒有起很激烈的感情,但心底深處,卻有一個地方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