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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拉著蘇蕤離開,蘇蕤不得不推拒他,“不用了,我準備回去了。”
程俊卻偏要拉他去,蘇蕤只好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程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著他的那個辦事員,“蔡祥,我喝醉了嗎?”
蔡祥便笑著道,“都還沒喝高興,怎么會醉。”
程俊便轉向蘇蕤,“對。”
蘇蕤依然道,“但我要回去了。”
程俊就說,“這么久沒見過了,你見到我就要走,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給我面子。你說,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蘇蕤想給他一巴掌把他打醒,此時卻不得不看向蔡祥,用眼神示意他把程俊給拉走,但蔡祥以為蘇蕤是程俊在外面養的野花,根本不幫忙。
蘇蕤的那個同門站在旁邊像是不明所以,對著蘇蕤的眼神卻已經有些怪怪的。
蘇蕤遇到一個熟人,這件事并不奇怪,讓此人在意的是程俊那種輕佻的態度,他于是和蘇蕤說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蘇蕤不得不要把程俊狠狠推開,程俊卻依然拽著蘇蕤不放。
兩人拉扯之中,又走過來了兩個人。
前面的那個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又套了一件格子毛背心,穿著長褲,消瘦到有點不正常,罵罵咧咧地走到程俊面前,說,“一喝就知道是假酒,還想蒙我……”
他才說完,就看到了被程俊拉扯住的蘇蕤,蘇蕤此時怒氣已經要積聚到頂點了,看到此人用色瞇瞇的眼神打量自己,就直接掰住了程俊的手指,用了巧力一掰,程俊正把注意力轉移到過來的襄海身上,想要說話,手指就咔嚓一聲,然后就痛不可抑,程俊一聲大叫,不得不放開了蘇蕤。
蘇蕤這時候才道,“你酒醒了嗎?”
程俊痛得額頭冒冷汗,發不出聲音來了,蘇蕤又拉過了他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指給接了回去。
道,“你少喝點酒,不然年紀輕輕就酒精肝硬化轉肝癌。”
程俊一臉痛苦地看著蘇蕤,蘇蕤嘆道,“以后再聯系吧。”
說著,人就走了。
等他走了,程俊才茫茫然地把自己的右手抬起來看了看,摸了摸被他掰過的小手指,發現沒什么事。
他想著每次遇到蘇蕤都要被他這么整一次,有沒有搞錯。
然后轉向襄海,“你剛才說什么?”
襄海看著蘇蕤離開的方向,道,“剛才那女人是誰啊。”
程俊,“……”
蘇蕤回到家心情郁悶,心想自己到底有多倒霉,才能在那種地方又遇到程俊。
第二天下午到實驗室,前一天要送他的那個男生過來問他了,“昨天那人是誰呢?你后來沒事吧。”
蘇蕤心想你當時不見義勇為英雄救美,此時來問什么意思。不過他來問了也好,蘇蕤并不想實驗室各位認為他人品不好,就解釋道,“高中時候的同桌,昨天喝醉了,后來我把他弄醒了,事情就解決了。”
男生便有些驚訝,“你高中同學,以前倒沒聽過你說。”
這個男生是蘇蕤同屆,本地人,一向住自己家,不住學校,屬于晚到實驗室早早離開那種,蘇蕤其實和他不是很熟悉,答道,“從高中畢業到現在,我和他只見過一次,昨天是第二次。實在沒什么可說的。”
對方像是松了口氣。
又問道,“你最近有和那個去哈佛的車顏師兄聯系嗎?”
蘇蕤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嘆車顏師兄交友也太廣了,他是臨床那邊的,為什么林老師這邊做基礎研究的也這么清楚他。
對方就笑了笑,又說了幾句話,走了。
蘇蕤當天傍晚就接到了程俊的電話,“蘇蕤嗎,請你吃晚飯。”
蘇蕤道,“不好意思,我忙著呢。”
程俊道,“再忙也要吃晚飯,我在你們學校了。”
蘇蕤道,“你什么意思,昨天把你酒弄醒了,現在來找我麻煩?”
程俊哈哈笑起來,“哪里哪里,是昨天見到,才想起我們老同學,真有很久沒見了,想你得很,就來找你了。”
蘇蕤道,“你什么時候學得這么油嘴滑舌了。和我印象中的老同學相差太遠了,這樣我們根本不用再見。”
程俊道,“生氣了?那我為我昨天的行為道歉來的。我昨天是真醉了,很抱歉。”
程俊一張嘴巧舌如簧,蘇蕤最后只好同意了,但是只吃學校里的餐廳,不去別的地方。
程俊開車在實驗樓下等到了蘇蕤,蘇蕤手揣在外套里,扎了高馬尾,看起來很精神。
坐在餐廳里,蘇蕤讓程俊點菜,程俊看了看,讓蘇蕤點,蘇蕤點了后就看向程俊道,“你最近怎么樣?”
程俊唉了一聲說,“不怎么樣,忙,混著。”
蘇蕤笑了笑,不再言語。
程俊不看見蘇蕤,總覺得一切都好,一看到他就心癢難耐。
高中時候的心儀對象,這么多年了,居然沒有變得讓他失望。
程俊這次沒有胡說八道,而是說起了高中時候的同學,諸如誰和誰結婚了,誰有小孩兒了,誰大學時候退學了,蘇蕤對這些人大多都忘了,有些還有一點印象,聽他提起,也恍如隔世。
程俊說,“你還記得肖萍嗎?”
蘇蕤想了好一陣才說道,“是你之前的那個同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