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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楊拿著正確答案前后掃了遍,笑著感嘆:“咱們學校真是高手如云。”
殷建義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分數竟然是真的,那她之前墊底的成績難道是故意的?
幾個人剛出辦公室,江月便叫住了前面的許楊。
連幫自己兩次,江月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了,女孩語氣真誠:“太謝謝你了學長。”
許楊拍了拍小姑娘軟萌萌的腦袋,笑容陽光清爽:“應該的,你跟慧慧一樣,都是我妹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看著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個人,林磊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攥成拳,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他倆站在一起,看上去是多么的溫馨般配。
不像自己,骯臟陰翳,從小在陰溝里長大,甚至不配與她并肩。
*
自打從辦公室回來,江月便感覺林磊哪里怪怪的,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情緒不對。
跟他說話也不理,整個人冷冰冰陰沉沉的,就像第一次見他那般,疏遠冷漠。
見他們回來,許慧松了口氣,開心的快要跳起來了。
江月把在辦公室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許慧聽,忍不住再次跟她道謝:“慧慧,這次多虧你哥哥出面解圍,你們兄妹倆太好了。”
許慧似乎沒想到他會幫忙,亦是詫異:“我哥他高傲的很,平時從不隨便幫人的,不過提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上次你跟我要花名冊也是他找來的,還有廣播室那個匿名道歉……”
許慧話沒說完,坐在旁邊的少年便“蹭”的下站了起來,整個人像緊繃的弓,沉著臉大步走出教室。
兩個小姑娘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許慧聲音變得小心翼翼:“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江月看著男生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無聲搖了搖頭。
自打那次從老師辦公室回來,林磊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跟他說話不理,給他的東西不要,有時候迎面走來也會刻意躲避。
等各科成績都出來后,老唐開始著手按排名選位置的事。
江月想起兩個人剛做同桌時的那個賭,糾結了半天,決定主動打破沉默。
她用圓珠筆輕戳了兩下男生胳膊,聲音放輕軟:“林磊,咱們上次打的賭你還記得嗎?”
少年看了眼被她戳過的袖子,微微凹進一小塊,無聲點頭。
見他還搭理自己,小姑娘杏兒眼彎彎,明亮又好看,之前的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
江月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一臉期待:“那咱們的賭注是什么?”
少年線條清俊的下頜線緊繃著,良久才開口:“排位置的時候,麻煩不要跟我坐一塊。”
江月一愣,心臟處像是被人打了拳,難受的眼眶發熱。
新排出來的位置,林磊挪到最后一排靠墻的小角落,江月紅著眼看了他一眼,坐回原位。
連許慧這樣神經大條的女孩子都看出了異常,她轉身看著江月,壓低聲音詢問:“月月,你跟林磊怎么了?吵架了嗎?”
江月搖頭,長睫微垂掩蓋住眸底的失落:“我也不知道,他大概是不想跟我當同桌吧……”
許慧不解:“為什么呀,你這么可愛!”
女孩很是勉強地笑了笑,低頭繼續寫作業。
他成績那么好,上次考試卻因為她被冤枉被責怪,她就是個拖油瓶,只會拖人后腿。
但林磊不一樣,他會有光芒萬丈的未來,前途無量。
寒冬將至,氣溫一天比一天低,清晨去上學的路上,被潑過水的路面都凍住了。
廚房的水缸也結了層厚厚的冰,高秀玲用菜刀敲了好一會兒才砸出個洞。
江月皮膚敏感又細嫩,雖說現在正喝著中藥,但也不能不注意著,高秀玲又給她做了個厚厚的口罩,大棉襖厚圍脖,看小丫頭裹的跟個企鵝似的才滿意。
江月本還擔心林磊會穿不暖,后來發現他穿的也不少,應該把能找到的衣服都穿身上了,外面套著件黑色棉襖,他身形清瘦修長,棉襖有些寬大不合身,他將拉鏈直拉到喉結,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銳利冷沉。
察覺到女孩的目光,林磊抬眸與她對視,江月趕忙坐直身子,埋頭繼續寫作業。
他們已經快兩個多月沒說過話了,一開始江月以為他只是生氣,后來見他始終躲著自己,還不聲不響地搬出了小閣樓,江月才明白,他是真不想再跟自己有交集。
這兩個月快的像一陣風,又慢的每天都像是在煎熬。
經過上次風波,二班各科老師都開始注意到了江月,這小姑娘像是腦子突然開竅,對學習得心應手起來。
期末考試,江月穩在了年級第二,跟年級第一林磊之間的十幾分差距像是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怎么也跨不過去。
最開心的還是高秀玲,出門買一趟菜,連碰上兩個江月的任課老師,無不對她贊不絕口。
高秀玲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再想想這學期小丫頭的確一直都很努力,有時甚至能學到深夜,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高秀玲欣慰感動,小丫頭真長大了。
江月已經喝了兩個多月的中藥,她能很明顯地感受到,最近臉上的過敏癥狀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