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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揉了揉她的腦袋,帶著柔兒乘風而去,至于幾個山匪,已經被嚇得昏死過去,被做成倒掛的蟲繭吊在樹上。
要怎么處置他們,還得看姥姥的意思。
鬼市。
泉上人臉上帶著一副僵硬的面具,看到書生連滾帶爬的跑到近前,伸手攔住。
“你這書生,緣何擅闖此地?”
這書生抬頭一看,看見的卻是一個面目生硬的中年人,面似刀削,不茍言笑,說話時,也語帶威嚴。
書生被泉上人的沉穩所感染,定了定神,把自己禮數和膽魄又撿了起來。
“在下張梨棠,徽州人氏,往金華游學,投奔姑父,卻不想路遇強人,被逼上山,這才到了此處。”
“你既是游學,為何夜間趕路,便是沒有強人,就不怕沖撞鬼神嗎?”
張梨棠苦笑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若非在路上收到姑父重病的消息,在下也不會日夜兼程的趕路,落得如此境地。”
泉上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我這里有些武仆,那伙強人是不敢來的,張公子隨我進來休息一晚,天明時分再下山吧。”
張梨棠被山匪追得又累又疲,饑困交迫,哪里有拒絕的的道理。
泉上人在前頭引路,帶著張梨棠進來,看著山中集市,張梨棠也暗自稱奇。
泉上人道:“張公子,我家主人性子狂放不羈,生平最是厭惡世俗禮法,因此才隱避山中,若是說話間有什么失禮之處,也請書生多多擔待。”
張梨棠連呼不敢,就隨著泉上人走進蘭若居。
“書生,謹記圣人教誨。”
張梨棠聽到耳邊泉上人聲如蚊蚋,一時間有些疑惑,側臉去看時,卻見得泉上人微微搖頭。
想起泉上人所說的主人性子狂放,不拘禮法,心中緊了一緊。
槐序端坐在大堂里,一身玄黑的廣袖長袍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隨風而去的仙人,像一只黑色的鶴。
槐序舒展著手臂坐在那里,不論是容貌還是氣度,都已經超脫了凡俗的標準。
靜謐如同一株墨蘭,漆黑的幽深,但他抬頭動起來的時候,就像仙鶴在舒展體態。
“請。”
槐序伸手,請張梨棠坐到他的對面。
張梨棠被他的聲音驚醒,從他的色相中清醒過來。他走了兩步,看到自己袖子上和手上的泥土和青苔,不知怎么的生出無地自容的自卑來。
他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有些拘謹的坐到槐序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