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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活下來的看起來還是個孩子,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也正是他偷襲傷了楚江離,路瑾胤還不知道這些,只是抓著肖寒的袖子,巴巴地叮囑肖寒讓他好好審,路瑾胤只知道楚江離絕不能白白受傷。
肖寒敷衍了幾句,他那里管的著審刺客這種事,這種事向來都是慎刑司的公公們負責,再不濟,還有楚江離自己的手段。
楚江離會放過那個刺客么?
當然不會。
這次祭祀見了血,是為不祥之兆,老國師神神叨叨地將錯怪在了路瑾胤身上,路安巖深以為然,下了太子的禁足令,命太子一直到年前都不許出宮。
路瑾胤本來就不太愛出宮,這個命令下了也對他不起什么作用,何況現在楚江離還得養傷,他寧愿在宮中陪著楚江離。
楚江離的令牌收回了出宮的職能,他肩膀的傷雖未傷到筋骨,卻仍被劃得皮開肉綻,留下疤痕是定然的。
等楚江離的傷好了的時候已經立冬了,天漸漸寒冷下來,上最后一次藥后,聶爭看著那道猙獰的疤,想到了云貴妃送來的珍珠粉,他小聲道:“爺,要不要抹些珍珠
粉,云貴妃說這個可以祛疤。”
楚江離眼也不抬,纖長的手指輕輕攏起衣襟,道:“不必,我一身的疤,多這一道也無妨。”
聶爭抿了抿唇,他也想隨楚江離征戰沙場,見證楚江離的榮光,可他那時太小了,楚江離沒有允許,如今他長大了卻又被塞進了宮,頂替了凌云的位置,他呆了幾月有余倒也適應。
太子眼見的逐漸好轉,正常的時候越來越多,只是心智時好時壞,經常蹦出幾句看似常人的話,又有時做些異常孩子氣的事。
楚江離眼睛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皺眉道:“殿下在外面么?”
聶爭道:“在外面玩呢,爺不是不讓殿下看著上藥么,凌秋在一旁守著,應該不會有事。”
此時路瑾胤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他也沒直接闖進內室,隔著屏風小聲道:“月明,你好了么?”
楚江離低應了一聲,路瑾胤才從屏風后跑出來,他抱著一個臟兮兮的球,臉上汗津津的,凌亂的青絲黏在臉上,他隨意抹了把臉,留下了一道臟手印。
楚江離凌厲的目光掃向聶爭,聶爭尷尬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也不知道凌秋是這樣帶孩子的,路瑾胤身上的長袍汗濕了,一身汗氣就往楚江離身上撲,楚江離牢牢將人接住,也不在意路瑾胤身上的臟污。
楚江離望著聶爭道:“天涼了,以后讓殿下多穿幾件,今晚你們去膳房領了膳食便自己吃了吧,我晚上帶殿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