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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軍說，“我意思，”

林飛揚說，“意思什么可意思，還怕讓鬼給掐了要掐也早掐了，把火燒旺點多舔點柴，有點冷”。

“怕我到是沒怕，墻角那排死尸都干了。溜溜站一宿，也溜溜瞅我一宿，我好奇，這攢館的尸體怎么都貼著鎮尸符！回頭看看林飛揚，他已經手枕著胳膊繼續睡了。胡軍也頭枕手臂豎平躺好，說，這雨，一時半會夠嗆停了，你要干草不？墊上點舒服軟和。飛揚，飛揚……”

“死覺”！

“好嘞”。

咔嚓～，幾道明晃晃的亮光天上劈到門口，讓本就詭異的氣氛更加詭異屋內橫有幾十口大黑棺材，墻角還豎有十幾具干尸又被黑夜埋起來，穩穩站立動的只有貼在他們額頭的黃符，一飄一飄。

當睡醒雨已經停了，門外的低坑里都積滿水，屋內，比昨晚多些溫暖還多個彎腰塌背的老頭在用把蒲扇往臨時搭建的爐灶里扇風，白煙順窗戶跑出去。應該是聞到飯味，迷迷瞪瞪的胡軍在鐵鍋里舀勺白粥剛要下嘴看到碗口有個破碴調轉個方向吐吐嚕嚕吧唧嘴的喝起來，“爛蟲，這也太素了，有菜沒”。

“你用勺子滔滔，里面有還昨天的半個餅子”。

“哦～”，當勺子碰到鍋底發出兩聲響，正睡沉的林飛揚驚醒了，坐起。胡軍比他還要驚訝一手托著破碗，一手拿著鐵勺直勾勾盯著飯鍋對面半蹲鬼一樣的瘦老頭。

“舀一舀，底下有菜葉”。

“啊～，胡軍慌了，手里的碗也扔了，你是誰，在干嘛”！

碗正砸林飛揚頭上，“往哪撇呢，砸我一身”。舔舔摔到臉上的白粥，“味道不錯，就是口輕點，在放點鹽正合適”。

瘦老頭沒理會在鍋底撈撈果然攪出幾片不知名的菜葉，還有半塊硬面的東西動筷子呼呼吃起來，反問的說，“你又是誰，這是我家”。

鎮定好情緒看到地上有影子，胡軍顫巍巍的，“是過路的，昨晚下雨，路過寶地借宿一宿”。

“哦”。

“你們是中原人吧”。

胡軍很奇怪，“你怎么知道”？

“聽口音，能聽出來。你們膽夠大的，不光睡他們面前還在他們面前生火也不怕把他們驚擾了。那個人，你喝不喝，粥不多了”。

林飛揚忙謝絕；“不了不了，我還不餓。大爺，你說，這是你家，這是攢館又不是義莊怎么住這”。

滿臉皺紋縱橫的老頭嘴角牽動牽動；“驛館，是留給正常死有后人死后躺的。沒后，不正常死的當然就得進攢館了”。

“那您辛苦，您是負責收尸還是入殮”。

“都干，即是守靈也是入殮。我真正算什么，中原給叫打墓的，這叫挖墓人，你們倆晚睡的好嗎”？

林飛揚說，“嗯，還行，就是臥榻有點硬，腰有點疼”。

“棺材板，肯定硬，怎么沒去屋里睡，屋里有床”。

“呵呵，不用，貿然打擾以經冒犯，在進屋坐塌更顯得無理了，老先生，這攢館只有你自己嗎”？

“還有兩個，他們還沒來”。

“哦，我能冒昧問問，這橫死的多嗎”？

“都是”。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遇上，那打墓的話剛講完，呼～，吹進來股風，撞的那兩扇沒關嚴的老門板啪叭叭響經過太多日也曬掉色嚴重，可能剛下完雨或許別的都不約而同都拽拽衣服感到冷。

“年輕人，看你們打扮，也是走江湖的，江湖命輕，能抽身盡量早點抽身。光是路白骨我都埋了半輩子，最后也不知道埋了多少人挖了多少坑，用不用我也替你們筑兩座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