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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臻,差不多了,你去那邊就位吧。威亞師傅會給你吊威亞上去。”張思洋看道具準備得差不多了,提醒謝臻道。拍的第一幕就要用到威亞,她怕沒接觸過這方面的謝臻不懂,解釋道,“等會兒你就由著機器把你吊上去就行,電視里那些大俠怎么飛的,你就按那里頭的姿勢擺就是了。別緊張啊。”
張宏信在邊上聽得一頭黑線,插嘴問道,“吊威亞都不知道?”
“不都和你說是24K純新了?”張思洋白了張宏信一眼,繼續給謝臻鼓勁。
謝臻沒太聽懂張思洋說的是什么意思,他又看了眼劇本,本子里寫著“殷業飛身上樹,對月飲酒。”然后再和趕夜路的女主聊兩句就沒了,哪來的威亞?吊上去?吊哪兒去?
謝臻還沒搞清楚便被張思洋推著到了鏡頭前,他看了看大約三四米高的樹,剛想提氣躍上樹枝便被邊上的威亞師傅按著往身上綁了東西。
他皺著眉輕扯了兩下問道,“這是什么?”
“威亞啊,不然你怎么上去?爬上去么?”威亞師傅頭也不抬地說道,他把威亞固定好后又用力扯了扯確保沒問題后,對著操作機器的幕后比了個手勢。
謝臻稍愣,然后身上一緊,緊接著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上升起,他臉色一變,剛想掙脫開來就想到之前張思洋說的,這才反應過來“吊威亞”是個什么東西。
原來如此。謝臻放松下來,沒再繃著身子,看著那棵樹離自己越來越近,他腳下輕輕一點,借力躍到大樹的樹巔上,他身子極軟,腰力極佳,慢悠悠地往樹干上躺下,全靠腰間的力道卻半點顫抖都沒有,手里提著的酒壺被他高高舉起,對著嘴一口飲下。
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目光向下一瞥,微微頓住,隨即嘴角慢慢浮出一抹笑來,“姑娘,夜里趕路可不安全。”
張思洋看著謝臻這幅模樣,老臉有些發燙。她見到的謝臻都是平平淡淡像一杯白水的模樣,偶爾笑也是極淡的,多半是和黎錚一起氣她的時候,眼里帶點陪著黎錚使壞的小狡黠,像現在這幅擺明了在挑逗姑娘的模樣,眉眼一挑,嘴角一勾,明明也沒多大幅度,卻偏偏讓人耳赤心跳起來。
謝臻這是試鏡,所以樹底下也沒人和他對戲,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等那邊回應了之后,又道,“本王……本公子好心提醒姑娘,姑娘不領情那便罷了。再說,姑娘這一身玲瓏曲線就算是男裝也騙不了多少人啊。”他輕輕一笑,像是看見樹底下的那人被他這番話氣的臉紅說不出話來,微搖了搖頭,仰頭又接了一口酒,“美酒,美人,皓月,本公子今夜心情甚佳,不與你這嘴上不饒人的小廝計較。美人美則美矣,配個粗鄙小廝卻是掉了價了。”
他從樹上一躍下來,輕輕落地,慢慢踱步過去,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像是把人步步逼近到樹干邊上似的,“這近看一眼,沉魚落雁之姿用來形容姑娘怕都遜色不少。”他說完,眼神咻地一變,凌厲至極,他抬手猛地虛握一下,然后又清淺笑開,“看來姑娘的心上人追來了,那本公子便成人之美,不做打擾了,有緣再見。”他微微俯身,貼近似的說道。
到了這里,謝臻試鏡的全部內容便結束了,他直起身子,低頭微微平了平身上的皺褶,然后才走到張思洋邊上。
張思洋輕輕吐出一口氣,笑得極其燦爛,像是一只斗勝了的公雞似的,朝著張宏信咧嘴笑道,“張大導演,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黎錚:這一章我在哪里???
作者:……在細節里【抱頭逃
☆、第二十一章
張宏信心里已經有了計較,先前閎鵠試鏡他能打上七分,絕大多數原因倒不在于閎鵠演得有多好,而是在于閎鵠是少數男藝人中能把紅衣穿得魅而不娘的,但是讓張宏信不滿意的卻也是在這一點上,殷業這個人雖然風流魅惑,但是身份是王爺,那就不能魅得跟青樓里的小倌一個模樣。
張宏信沒敢公開這么評價閎鵠,其實他對不算真正滿意的極大原因就在這上面,他在閎鵠演的殷業身上看到了狐媚的風流,卻看不到王謝的貴氣。
但是謝臻就不一樣了,在謝臻從衣物間走出來的那一刻,張宏信就看出了兩人之間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謝臻身上有閎鵠沒有的貴氣,這也許是謝臻刻意凹出來的,也有可能是謝臻本身就有的氣質,這些張宏信都不在意,他只看中謝臻穿著這一身紅衣帶出來的氣場。
王孫貴胄,骨子里的穩健和傲氣就算再風流成性也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