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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瑟隨意點開了最新的一條語音,一道粗狂帶著怒意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死丫頭攀上高枝就忘本了是不?電話不接、短信不回,要不是哥帶著你出去見世面你能有今天?你是不是要把媽氣死你才甘心,這星期必須回趟家!把你那個傻子未婚夫一起帶回來!別忘了讓白家的人掏錢!”
語音到此戛然而止,蕭瑟瑟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有種想把它砸了的沖動。
原主的家里人真不是什么好東西,重男輕女不說,在原主來到白家后,還像吸血鬼一樣逼她往家里送錢,如今他們一家已經從農村搬到了市中心,還不滿足。天天在手機里狂轟亂炸,要求蕭瑟瑟把白顧黔帶回去,好宰他一頓。
蕭瑟瑟不是圣母,懶得理這對吸血鬼母子,要報養育之恩,白家送的那些錢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她再去受氣。
痛痛快快將短信和電話都刪個一干二凈,蕭瑟瑟感覺世界都清凈了,她趕緊找到攝像界面,想去關燈,見白顧黔還傻呆呆地坐在旁邊,又不放心地拉上他。
“阿黔,我們來玩捉迷藏。”
白顧黔眼中陡然亮起興味,乖乖跟著蕭瑟瑟走了……
這一招果然管用,蕭瑟瑟用攝像頭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成功找出四個針孔。其中有一個安在廚房,一個在飯廳。另外兩個分別安在二樓和三樓的樓梯口上。
至于她和白顧黔的房間里,倒是沒發現有安裝攝像頭的痕跡。
找到針孔后,她沒有立即去破壞和遮掩,只是提醒自己在今后的生活中多注意一點。
忙碌完已經臨近九點,該到白顧黔睡覺的時候了,蕭瑟瑟把他帶到臥室,小伙子雖然很不情愿結束游戲,卻還是乖乖地縮進被窩。
看到他這幅樣子,蕭瑟瑟不由得想起原主哥哥那句“傻子未婚夫”,失笑:傻子未婚夫哪點不好?這么聽話,比正常人好多了。
只是她沒想到,剛說完這句話,沒兩天就打臉了。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白顧黔午休了起床,蕭瑟瑟給他削了個蘋果,客廳里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蕭瑟瑟嚼著蘋果去接,當看到屏幕上的備注時,慌得連忙把蘋果吞下去。
竟然是白詩璃的電話!
肯定是來關心白顧黔的情況的!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喂?白小姐您好,我是蕭瑟瑟。”
那頭傳來明亮輕快的女聲:“蕭小姐你好!最近有點忙一直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不知道阿黔有沒有好一點?”
這一聽就是說的場面話,她肯定老早就在張特助打聽清楚了,蕭瑟瑟也不敢說謊,老實道:“除了上個星期因為我的疏忽讓白先生犯了次胃病,其他都挺好的。這幾天我一直按照醫囑給白先生養胃,他已經沒再出現胃疼的狀況了。”
白詩璃那頭沉默了片刻:“那就好,身體健康才有利于早日康復。對了,蕭小姐,阿黔現在還是很怕和人交流嗎?你和他說話的時候,他也會回避?”
蕭瑟瑟:“這倒是沒有,白先生不排斥與我相處,但我通常要語速緩慢地重復兩三遍,他才能夠聽懂。”
“這樣啊……”白詩璃沉思了一小會兒,忽然又開口道,“白小姐,我大約在這星期內就會回國,到時候我想帶一位臨床心理學專家來給阿黔做一下心理疏導。”
她口中的專家恐怕就是男主凌詹了,蕭瑟瑟連忙答應:“沒問題,請問我需要準備些什么嗎?”
“沒什么需要特別準備的,當然,如果阿黔配合的話,這幾天你可以嘗試著帶他接觸一下外界的新事物,我那位醫生朋友說脫敏治療需要循序漸進,還得蕭小姐多費心。”
蕭瑟瑟認真聽著,忽然感覺身旁一暗,原來是白顧黔坐了過來,一只手拿著一個蘋果,看樣子是吃完了想讓她削下一個。
“你等一下,我在打電話。”蕭瑟瑟捂住話筒,推了推他。
她一向對白顧黔有求必應,還少有因為別的事拒絕他的,白顧黔很不樂意。
雖然不知道蕭瑟瑟在干什么,但他討厭這種被忽略的感覺。白顧黔希望蕭瑟瑟能想往常一樣,把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
蕭瑟瑟還在打電話,全然不知白顧黔情緒不妙,只感覺身旁的人忽然變得焦躁起來,時不時用手戳戳她的腰,亦或者是湊攏來用肩膀蹭蹭她的手臂,活像一只找主人撒嬌的貓。
蕭瑟瑟這邊被白顧黔分散了注意力,回答就遲緩了一些,還是讓白詩璃察覺到異樣。
“蕭小姐,你那邊是有什么事嗎?”
“額……是白先生……他想讓我給他削蘋果。”
白詩璃一聽是白顧黔,語氣變得更輕快,半興奮半猶豫地問:“蕭小姐,你看方不方便讓阿黔接下電話,不知道他還記得我不……”
“當然可以。”蕭瑟瑟看了看旁邊的白顧黔,卻見他瞳孔微瞇,執拗盯著自己,表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冷意。
她愣了愣:“阿黔,怎么了,想吃蘋果?我這就給你削。”
蕭瑟瑟一邊把電話開了免提,一邊拿過他手上的蘋果,引導著他說話:“阿黔,你猜我在跟誰打電話。”
“……”白顧黔心情不快,木著臉不說話。
“是你姐姐啊,她可關心你了,你要不要跟姐姐說說話。”說著就把電話往白顧黔面前遞了遞。
然而他卻并不給面子,連看都不看一眼,只盯著蕭瑟瑟瞧,似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你說話呀……”蕭瑟瑟碰了碰白顧黔。
電話里的白詩璃卻以為這句話是對她說的,立即出聲:“阿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姐姐啊。”
電話的音質很好,白詩璃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房子里。
白顧黔原本一直關注著蕭瑟瑟,在聽到這道聲音后,卻渾身一震,淡褐色的瞳孔微縮,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阿黔,你有聽到姐姐的聲音嗎?阿黔……”
“啪——”
白詩璃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電話震碎的聲音終止了通話。
“……”
蕭瑟瑟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顧黔,地板上電話的殘骸提示著她剛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