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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撩我》作者:溫大佬
雙向暗戀梗;懶得說話內心戲多攻x沒心沒肺超開朗受;兒科醫生和幼兒園園長噢
第1章
“白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我下班晚了堵在高架上,能不能您幫我再照顧樂樂一會兒!我手機馬上沒電..”白習看著掛掉的電話,嘖,還真是馬上沒電了。正想告訴對方樂樂生病的話也不得不咽了回去。于是他蹲下來把樂樂的帽子戴好,聲音溫柔:“樂樂啊,媽媽還要等一下才能來,老師先帶你去看病好不好?”小女孩眼皮都要抬不起來,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白習看她這么難受,就把她抱起來,和門衛交代等一會兒樂樂媽媽來了給他打電話,門衛記下號碼說園長您快去吧。
是的,二十四歲的白習,接手了已故父母的歡雨幼兒園,趁著年輕學了幼師,不僅是園長,也是老師。平時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親歷親為,比如帶小孩看病。
打車到附近的醫院,白習不敢把小孩自己放在候診室,于是就抱著樂樂樓上樓下的掛號繳費,等終于叫到樂樂的號碼時候,他已經是累的滿頭大汗,走進會診室,他看了一眼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不禁驚呼:“陳嚴?!”對方看見他卻只是動了動眉毛:“是我,你坐下。”白習把樂樂放在陳嚴的對面的凳子上,說“她有點發燒”陳嚴拿了一支體溫計給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沙發:“坐那等著吧。”白習看著他那副冷淡的樣子,心里竟然有點高興,陳嚴一點兒也沒變。他坐在沙發上給樂樂戴好體溫計,在等待的時間里,診室又進來了好幾父母帶著生病的小孩兒,小孩子不舒服就喜歡哭,父母著急的不行一直問醫生這樣那樣,陳嚴竟然也都有耐心的安撫,開藥。鬧哄哄的診室里,白習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五年了,我又遇見了這個人。
對方回頭瞥了他一眼,說:“給我。”白習趕緊把體溫計取出來遞給他,對方看了看,離開桌子,在沙發前蹲下來摸了摸樂樂的頭:“乖乖還有哪里不舒服嘛?”白習噗茲一聲就笑了,真是怪不了他,陳嚴冷著臉說乖乖太好笑了吧!陳嚴看都不看他,樂樂小聲的說:“肚子也有點痛。”陳嚴拿著聽診器;“會有點涼涼的噢”白習笑倒在沙發上,直到他拿著單子去取藥也一路在笑,不過也因為他輕松很多,陳嚴叫他把樂樂放在他那里,抱著五歲的孩子跑來跑去真的還挺費力的。付錢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單子,發現在陳嚴工工整整的醫生簽名下面,有一串電話號碼。于是白習站在付費窗口發出一陣爆笑,被里面的小護士怪異的看了好幾眼。
第2章
白習把睡著的樂樂輕輕放進匆匆趕來的女人懷里:“您別擔心了,腸胃炎導致的低燒,這兩天給她吃清淡一點的,再過來打三天點滴就沒事了。”樂樂媽媽不住的點頭:“白老師,太謝謝您了。給您添麻煩了,等樂樂好了我請您吃飯。”白習連忙擺手說不用,對方一再堅持,他也只好笑著答應了下來。目送著母女兩個離開,他掏出手機一個一個的按繳費單上的號碼,電話很快就通了,“喂,你好。”白習迎著晚風緩緩的往醫院外面走:“我白習。我把樂樂送走了,我也先回..”還沒說完的話被對方打斷:“我下班了,你在醫院門口等我。”白習一臉茫然的聽著掛斷的電話,獨自在風中凌亂。干嘛隨便掛別人電話啊啊!
陳嚴很快就出來了,這樣的深秋季節,他穿著厚實的長款風衣,蹬了一雙深灰色的添柏嵐,都是長款,卻因為身高優勢依然顯得腿很長。相比之下,為了融入小朋友們而穿著史努比毛衣的幼兒園園長簡直像個未成年。于是白習沖他嘟嘟囔囔:“我靠你一個兒科醫生有沒有必要穿成這樣啊!”陳嚴不說話把手上拎著的圍巾塞他懷里,“圍上。”心里還挺不爽,兒科醫生怎么啦,醫院就是我秀場行不行,如果早知道碰見你我還換個內搭毛衣呢。白習并不明白他隱隱的怨氣從何而來,因為高冷的兒科醫生今天穿了小朋友喜歡的米奇毛衣在里面。
這些怨氣一直持續到了吃飯,陳嚴特別后悔為什么帶他來吃火鍋。白習一坐下就吵著熱把圍巾外套全脫了,大大咧咧的露著他的史努比涮肉吃,還招呼陳嚴:“你不熱嘛?把外套脫了吧。”陳嚴擰著眉毛不肯就范,堅定著死也不能讓他看見我的米奇的想法,只好不停的喝冰鎮的汽水。
“你怎么會做兒科醫生啊,我以為你會學心外科這種比較高級的東西,今天見到你嚇我一跳。”“都是治病。”陳嚴淡淡的回答他,“也是。大學老師和幼兒園老師也差不多,都是教人。”白習笑了笑。話題到這好像聊不下去了,其實從上次分別之后,白習就有點怕陳嚴,和他說話也小心翼翼的。他很想問問陳嚴現在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也想說讓陳嚴多發點動態,這樣即使不聯系了,也能知道他的生活,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有沒有,和誰在一起。但是他不敢。倒是陳嚴先挑開了話題:“我聽見樂樂叫你老師。在哪家幼兒園?”“在歡雨。離你們醫院挺近的。”說完白習順手放了一個魚丸給他:“你吃這個。”放完突然意識到,兩個多年未見的關系一般的老同學,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些不合適,正在尷尬的時候對方用勺子接住,咬了一口。
白習的臉突然就紅了。
陳嚴在心里偷笑,不然再試試吧,再試一次。
第3章
陳嚴緩緩的把車開出小區,從倒車鏡里看見白習還站在樓道口,覺得像夢一樣。很早就放棄了的那些夢想,又好像在堆滿灰燼的心里一點一點飄出幾縷可能的煙氣,“啪嗒”一聲冒出小火花來。“啪嗒?”陳嚴皺了皺眉毛,靠,只顧著從右邊倒車鏡看白習了,左邊視鏡蹭到墻,光榮犧牲了。不過這也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將車子開上大路后打開電臺,傳來王心凌輕快的:“情話多說一點,想我就多看一眼,表現多一點點,讓我真的看見,愛你!“陳嚴切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音量調大了一點。
白習一直到看不見車子了才上樓,又忍不住回想起今天和陳嚴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和陳嚴一起...那種安心的舒適的感覺,真是一點兒也沒變啊。
白習和陳嚴是初中同學,還是三年同桌。大家都剛脫離小學,還處于今天打架明天和好誰告老師誰小狗的階段,白習為人仗義,性格又開朗,拍卡片時候也不斤斤計較。整天樂呵呵的,全班都和他是好朋友。但陳嚴不。陳嚴在校服里面穿好看的格子襯衣,白球鞋每天都干干凈凈,甚至不書包,天天背一個中號的斜挎包上課。你不找他他絕對不會主動找你說話,男生們都覺得太裝逼不愿意和他玩兒,女孩兒都小,更喜歡會笑著請她們吃小攤的白習。白習也不喜歡這個同桌,覺得和他聊不起來,直到那天沒帶作業的出去罰站,陳嚴把作業給他替他出去了。事后他向陳嚴道謝,又問他為什么替自己出去,對方不咸不淡的來了句:“上廁所”白習沒反應過來,楞楞地說:“啊?你去吧。我等你回來再說。”陳嚴怪異的看了他一眼,認真道:“我說,我替你出去,是因為我當時想去廁所。”白習眨了眨眼睛,突然爆發,笑的捶桌子:“哈哈哈哈...陳嚴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逗呢,我晚上請你吃雞翅哈哈哈哈哈哈...”陳嚴被他笑的不好意思,盯著課本不再看他,悶悶的說:“不要。”“為什么啊..也是,你這種好學生,放學就回家了不吃路邊攤的。”陳嚴從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奶,晃了晃:“我喜歡喝這個。”白習看了一眼驚訝道:“啊!我也是!”陳嚴不說話了,白習想了想說:“你是想叫我買這個給你嘛?”陳嚴這才點點頭。白習在心里又捶地大笑了三分鐘。他突然知道怎么和這個冷冰冰的同桌相處了,往往陳嚴說一句話,心里其實有十句沒講,但白習仔細琢磨一下也就大概猜出來了。后來陳嚴每天都有巧克力奶喝,最開始是白習為了報恩,后來就只是想看陳嚴咬著吸管瞇眼起眼睛享受的表情。
回憶真是一來就關不住啊…二十四歲的白習感嘆道,從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奶放進微波爐里叮了一下,不知道他現在還喜不喜歡喝了。
白習初三的時候戀愛了,和那個吃他雞翅最多的小姑娘。那個時候他和陳嚴已經是他形影不離的鐵哥們兒了,鐵哥們兒問他喜歡那個女生哪里,白習苦惱的想了好久,說:“我喜歡看她吃東西。”小姑娘吃東西的時候瞇起眼睛一臉幸福,一頓饕餮之后擦了擦手指笑著對白習說:“我好喜歡你啊”白習看著對方笑瞇瞇的眼睛,不由自主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挺喜歡你的。”這段因為美食和瞇瞇眼而開始的戀愛很快就夭折了,畢竟是初戀,白習還是很傷心的。他掛在陳嚴的背上用腦袋蹭對方好看的脖頸:“我真的好傷心啊…”又伸手一下一下的拍著陳嚴的肩胛骨“骨頭啊...我好傷心啊”他說話的時候淺淺的呼吸打在陳嚴裸露的皮膚上,年輕的身體輕輕的顫抖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白習聽見陳嚴低低的聲音:“你好煩人,別談戀愛了。”他沒有抬頭,所以也沒看見陳嚴通紅的耳朵。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白習的思緒,是陳嚴的消息。“我到了。”白習抿著嘴角正準備回復,界面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于是他又等了一下,很快新的消息傳過來:“我洗一下就睡了。”白習抱著手機撲倒在床上,把臉埋在被子里,滿心甜蜜。救命,我只是看見他正在輸入就覺得幸福,他稍稍平靜了一下,帶著怎么也壓不下去的上揚嘴角回復:“嗯我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