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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張嗎?”身邊的楚子航開口問。
“喂,我又沒讓你們跟我住在一間,一張怎么了——難道我這個苦命的大姐頭還要負責你們的度假海景房嗎?這里已經(jīng)很不錯了。”諾諾把手提包甩到身后,又甩回來。
“一張好一張好,我們可以增進師兄弟友誼,這里也好,離市區(qū)進,海景房有什么好的,指不定半夜就被淹了,都挺好,謝謝師姐!”路明非嘻嘻哈哈的對諾諾做出了一個舞蹈謝幕鞠躬的動作。
“知足常樂嘛!”諾諾繼續(xù)踩著樓梯往上走。
路明非拿著房卡開了門,地板也是木質(zhì)的,踩上去還有嘎吱嘎吱的聲音,屋子里都是松木的香氣,楚子航推開了窗戶透氣,窗外隔著一條馬路,再隔著一排歐式的建筑就是海邊。
“你有什么打算嗎?”楚子航坐下問到。
路明非把行李放好,站在窗口,他有點迷茫,“沒什么打算,他們跟我們已經(jīng)不算在一條線路里面了,我們就是混沌里面唯一的兩個明白人,其實師兄你在第三條線里面早就死了,我本來不準備告訴你,但是我覺得我實在撐不住了。”
“有了第一次誰知道會不會還有第二次,說不定下次消失的就是我,那總要有個人記得以前發(fā)生過什么。”路明非把手撐在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的人臉上帶著笑,有的人臉上帶著苦,樓上是師姐,旁邊是師兄,這種感覺他曾經(jīng)也在日本感受到過,覺得大家其樂融融,后來連人都沒了。
“師兄你以前是不是叫鹿芒——正常的時間線你站在我們面前,但那條被遺忘的時間線里其實你死了,死在那場車禍里,而不是進入了那個尼伯龍根。”路明非咬著牙把這些話說出來。
楚子航猛地站起來,想說句什么,最后一字一句的問:“那我……楚天驕呢?”
路明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說:“我不知道。”
楚子航又坐了下去,看得出來很失望,“沒什么,我就問一下。”
路明非不敢再說其他的,既然他進得去,還能出的來,那是個人都會懷疑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接下來他的說辭,也就是所謂的血統(tǒng)強化就根本沒用了,路明非倒是不擔心什么身體檢查,他在學(xué)校還算是一個綠燈性的存在,沒什么值得別人懷疑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有點衰。
“其實……師兄你不用糾結(jié),因為你不是已經(jīng)把奧丁殺掉了嗎,有句話怎么說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這還沒有十年,沒遺憾啦!”路明非試圖安慰一下楚子航,但隨即發(fā)現(xiàn)其實根本是沒有必要的,有些人會失落,但只會一瞬間,一瞬間過了就還是以前的堅不可摧。
“那你自己的打算呢?”楚子航似乎沒有聽進去路明非的“安慰”,自顧自地說。
“啊?什么?”
“如果你發(fā)現(xiàn)有很多事情是阻止不了的,但有些事情如你所愿的沒有發(fā)生,你會怎么做。”
“……這個意思啊,那我也沒辦法,畢竟發(fā)生了就發(fā)生了,再發(fā)生一遍是正常,不發(fā)生就是幸運,我覺得基本上人沒什么變化,不太會出什么原來沒經(jīng)歷過的大事了。”路明非很輕松的說。
楚子航拿著手機靠在床頭,路明非曬著十二月的暖陽。
“你最好不要被學(xué)院發(fā)現(xiàn)你被血統(tǒng)強化了,如果超過了臨血點,你很危險……物極必反。”
“你看了守夜人的置頂嗎?”楚子航問。
路明非心想,師兄都要曉得一下的事情,難道是學(xué)院解散了?還是自己“英雄救師兄”的事情越炒越大,以至于搞出了什么奇怪的分歧?
“沒啊,出啥事了?”路明非拿起手機,登錄了守夜人論壇,置頂是愷撒的帖子,想在學(xué)校發(fā)起有償?shù)幕顒樱屖澜绺鞯氐拿恳粋€角落的明信片都在同一天寄到他和諾諾的婚禮現(xiàn)場。路明非覺得這種事情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中國有一個詞叫“龍鳳配”,沒見過說“鼠鳳配”的吧,自己雖然在“江湖后輩”眼里還算是個傳奇,但是真正自己衰仔的樣子諾諾是知道的,所以表面是“龍”,事實是“鼠”,那是配不上“鳳”的。
“老大說要寫明信片啊?那我們也可以寫啊,就在這里寫?還是回到中國寫?”路明非強顏歡笑的說,其實他很想扯開這個話題。
“你一點也沒變。”楚子航嘆了口氣,把手機鎖屏然后甩在了床上。
路明非覺得自己是沒變,還是個傻叉,但是傻叉還是要有傻叉的尊嚴,就算自己是龍王,可是龍王這個身份能幫你追妹子嗎?不行吧,所以這最后一點尊嚴就這么“咔擦”一聲斷掉了。
“師兄,我覺得我們需要想開一點。”路明非一屁股坐在窗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