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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極夜
小沈陽曾經說過一句話,睡個覺眼一閉一睜就早晨了,要是一閉不睜,一輩子就過去了,這點路明非是深有體會,只可惜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體會。要是讓他一睜眼身邊都是上著類似8888這樣的車牌號的豪車,和對自己癡情到死的一眾胸大腿長的極品美女,估計路明非還是很有興趣閉一下他尊貴的眼皮的。
結果事實殘酷的對這個落敗的學生會長,實習的黑王進行了不留情面的打擊,半死侍化的楚子航平躺在米黃色印花的被單上,被單下面是路明非望而覺壕的歐式雕花木床,而楚子航的面色根本就看不出來是不是傳說中的“鐵青”,估計只能用更糟糕來形容。不過路明非仍然熱淚盈眶的撲上去給楚子航蓋上了被子,然后發現沒在做夢啊,終于到了正常的地方,師兄就在自己面前,自己還是個人的樣子!
人在!刀在!師兄在!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啊,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啊!
現在這樣的情況可比豪車美女讓他滿意多了,而小魔鬼劃的兩刀,路明非就默認他是在開玩笑了,畢竟現在楚子航的胸口沒有“扎心”的口子,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心跳。
師兄多牛逼的人啊!被我救了,諾諾多牛逼的人啊!也被我救了,黑王多牛逼的龍啊!是我自個兒啊!
這么一想,路明非要得意上天了,不過他還沒有傻到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那幫為了屠龍不要命的秘黨老革命們,就讓最牛逼的存在最低調,該放光的時候再放光吧。其實這種感覺路明非渴望很久了,打個比方,如此變態的bug莫過于大家都畏懼的高考,路明非的成績肯定是沒希望的,高考當天他垂頭喪氣的走進了教室,剛準備迎接死亡的審判,結果監考老師說,國家說我們要全面發展啊,今天啊我們就來考一考打星際。結果全班都懵了就路明非笑了,笑的比春天的花還燦爛。考完果真是第一名,全校表揚,但是路明非就是不出場,留給學校的署名只有一個“L先生”,匿名的他接受著全學校學生的仰慕,如此世外高人!如此低調之舉!想想就揚眉吐氣啊!想想就榮光滿面啊!
路明非笑的嘴角都要裂開了,不過想起現在自己是個有身份的人,要干點有身份的事,就決定先觀察一下情況。路明非環視了一下這個大的等于他在嬸嬸家房間四倍的“豪華船艙”,幾乎就像是稍微縮小一點的酒店總統套房,壁紙是繁復的形象圖,背景色是深棕色,給人一種低調但華麗的感覺,面朝窗戶的墻上掛著梵高的《夜間咖啡館》,如果置身畫中的夜晚,大概能夠在自由快樂中暫時忘卻生命的孤獨。
初步判斷這應該就是路鳴澤所說的師兄失蹤前乘坐的YAMAL號,路明非愣了愣,自己進入Munin的尼伯龍根的時候是12月25日,但是尼伯龍根里師兄已經英勇弒神差點就義了,那個時候差不多應該是26到27號,就算尼伯龍根的時間流動與外界不同,現在出來為什么YAMAL號還在這里?!
路明非從風衣口袋里掏出本以為泡水之后已經不能用的iPhone7,結果發現這部“路鳴澤牌”iPhone7品質格外的好,不僅已經變干燥了,屏幕還能亮,按鍵還能用,這要是傳播出去那可是世界的珍寶啊!
路明非回過神,盯著日期看了半天都沒發現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現在的日期是12月29日上午8:30,可……
“叮咚”一聲,路明非迅速點開短信,發現還是那個沒有號碼的信息。
“哥哥,我友情提供了接送服務,不要太感謝我,祝你們度假愉快!”路明非都能想象出路鳴澤說這句話時假裝殷勤的嘴臉和抑揚頓挫還帶點得意的語氣,氣的路明非想摔手機。
“度個屁的假,沒看見師兄小命都還在閻王爺手里拽著嗎!”路明非暗自罵了一句,心說路鳴澤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搞事最多的就是你,搞完了又不解決還老嚇我,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路明非剛站起來準備找找房間里有沒有什么能用上的,就聽見了鈴鐺在門外響動的聲音,他又看了看,發現其實不是門外,不知道是不是貴賓間獨有的設計,在門旁會有一個仿古的壁爐,其實并不添加燃料,而是在里面種滿了花,依照主人的喜好來設計的小景致,有的房間是熱戀的情侶,服務員就會為他們準備玫瑰,有的房間是獨自來旅游的少女,服務員就會為她準備百合,而楚子航房間的壁爐空空的,只放了兩個差不多大小的箱子,很明顯一個是他個人的行李箱,還有一個是學院的裝備箱,路明非不禁再次感嘆師兄就是個沒情調的人啊。
壁爐的上面是一個只能從內打開的小窗戶,小窗戶通向外面的走廊,服務生會在一日三餐時定點送餐到各個房間,送餐時就會搖響門口的小鈴鐺,當然是在你支付了額外的訂餐費用的前提下。
路明非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餐盤道了謝,關上了帶有鈴鐺的小窗子。這里的服務生多半是女性,穿著性感,有的是黑白的女仆裝,有的是短裙兔女郎服,路明非就見著了一個也可謂是大飽眼福,可惜病人還在床上躺著,要是為了色心離開,哪怕就是出去轉轉,路明非也是良心上過意不去。
他端著餐盤放到了床邊的桌子上,早餐是牛奶燕麥和全麥面包,還有水果沙拉,果然很像師兄的一貫飲食風格,路明非拿了塊面包叼在嘴里,開始動手在學院的裝備箱里翻翻找找,果不其然,給這個一向做事不要命的家伙還準備了能做手術的一切東西,麻藥、手術刀、注射器,還有空的吊瓶和輸液針,一大卷紗布和酒精棉花。
“不怕死啊,都不怕死,搞成這樣爛攤子竟然還輪到我收。”路明非帶上橡膠手套,哼哼唧唧的說。他把端食物的紫檀木托盤清出來,扯了兩節衛生紙墊在上面,然后拔出昆古尼爾往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血慢慢的滲出來,不至于/迅/速/蒸發。路明非用鑷子夾著棉球小心翼翼的往楚子航的傷口處抹著麻藥,因為注射性的麻藥在這種情況下估計會讓本來就吊著半條命的楚子航直接心臟停跳死翹翹了,所以只能采用外部麻醉,這種麻藥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路明非在菜場旁邊的中醫理療小門面里見到過,如果有什么地方點刺放血,病人太怕疼就會象征性的抹一點,其實效果還是有,但是多半是為了圖心里好受。
楚子航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很難想象是怎么弄出來的,最長的那個已經被路明非的“不要死”給愈合上了,不過鱗片倒是很負責任的取而代之,其他的傷口有的被海水泡的外翻,視覺沖擊簡直就是不可言喻。
路明非手那么一抖,胳膊那么一使勁,就硬是用鑷子把楚子航身上割進肉里的刀的碎片給拔/出/來了,然后趕緊往上面抹點自己的血,黃金和暗紅色的霧氣迅速的蒸騰,硬生生的把要長出來的鱗片扼殺在了搖籃里,龍血修補著楚子航的傷口。拔/出/來的碎片堆滿了小半個托盤,給傷口周圍消毒幾乎用掉了急救箱里所有的酒精,不過好在傷口都被修復上了,路明非看了看擺在桌上的YAMAL號地圖指南,才發現為什么路鳴澤說祝他度假愉快。
這他媽……階級敵人啊!
路明非感覺自己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因為自己可能吃了一片一千塊錢的面包,還把人家一萬塊錢的托盤當手術架使。
他順著地圖指南一路跑到了船上的醫務室,發現這簡直就是小型醫院,藥品啊輸液室啊一應俱全,路明非急急忙忙的說:“醫生啊,有個病人比較嚴重,有沒有營養液和消炎藥?”
醫生很敬業的詢問了一下情況,并且表示如果病人移動不便自己可以帶著醫療器械過去檢查,路明非一聽糟了,要是讓人家發現出了這檔子正常人看了要報警的情況,估計別說看病了,要被趕下船去看海了,他趕緊擺擺手說:“不用不用,就是小事情,有點發燒而已。”
醫生笑了笑,也沒多問,在置物柜里拿了藥裝好就遞過來了。
路明非習慣性的往兜里一掏,結果發現,完了吧,沒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