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舞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好眼下在這中軍大帳里的,可不只有帝王和犯蠢的戚盛鼎而已。見后者的氣焰已讓帝王的雷霆之怒生生壓了下去,已經看了好一會兒戲的沈燮這才施施然地開口插了話:
說也奇怪……戚中郎將雖為禁軍將領,平日職司卻以戍守京畿為主,即使入宮晉見,能見到太子的機會也十分有限,更別說是進一步交談了。換句話說,太子若非太子,于中郎將而言也不過就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人罷了,緣何能讓中郎將生出如此之深的惡感?
這──
中郎將可別用聽其言、觀其行之類的話語隨便敷衍。太子的溫良恭儉、謹言慎行在朝中也是出了名的。若非遭小人蒙蔽誤信讒言,誰會把太子當成那種居心叵測、心懷不軌的人?不說其他……中郎將只因那些隨軍文書與太子親近、又是最有機會犯下這案的人,便自以為是地將罪名安到了太子頭上;卻不知太子根本沒想將你口中的太子門人安插進軍中,而是圣人顧及太子立場親自做出的安排?
當、當真?
戚盛鼎原就是個直心眼直脾氣的──若非如此,又怎會直接當著帝王的面毫無技巧地指責、懷疑太子──聽沈燮連消帶打地這么番分析解釋,倒也真覺出了不少疑點。
仔細想想,若非有人一直有意無意地暗示他太子不是好人、太子有問題,他又怎會一出了事兒便往太子身上想?意識到自個兒多半是給人當槍使了,終于反應過來的戚盛鼎更是汗如雨下,卻又說不出圣人恕罪這等無恥討饒的言詞,只好死死壓低頭顱,盼能以此平息圣人怒火了。
好在蕭琰氣歸氣,卻也知道戚盛鼎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將氣撒在此人身上根本無濟于事。故幾個吐息穩下心緒后,他也未再疾言厲色地加以斥責,只是一聲嘆息,道:
眾人只道朕對太子溺愛寵信非常,卻不想想朕緣何在五子中獨厚太子?實在是太子聰明敏慧、至純至孝;朕身為人父,又如何能不親近、疼愛這樣的孩子?
確實……
戚盛鼎也是成了家育了子的,經帝王這么一解釋,倒也心有戚戚焉……是臣駑鈍愚昧、誤信小人所言。
既然知道了,就莫再輕信讒言、受人挑唆。若有人私底下非議太子,你也要多加留意遏止,知道嗎?
是。
好了,下去自領十軍棍吧。
臣遵旨,謝圣人恩慈。
戚盛鼎腦筋轉過來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個兒方才的言詞作為有多么不妥了。故蕭琰雖仍讓他自去領罰,戚盛鼎對這十軍棍卻全無異議,仍是恭恭敬敬地叩謝行禮了番才退出了大帳,只將帝王和沈燮二人留在了帳中。
……都說積毀銷骨,若非朕對太子信任非常,讓人這番接二連三地栽贓詆毀,只怕信也要變成不信了。
想到戚盛鼎先前那番氣得他肝疼的話語、思及無辜背負上這些指謫詆毀的愛兒,即使事情已算是暫時壓了下,蕭琰緊緊蹙著的眉頭,也依舊未曾舒展開來。
沈燮也明白帝王的顧慮。
這可是離間圣人和太子的大好良機,那些人又如何可能錯放?好在幕后之人有能力干涉的,也就是平日鎮守京畿的禁軍而已。以圣人在軍中的威望,只要能洗清太子在那些將領心中的嫌疑,想來便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響了。
……若真是栽贓嫁禍倒還好;朕只怕糧草的事兒,真是某些自詡太子門人的蠢貨干的。
這……
下面人自做主張壞事兒的例子,帳中的君臣二人都沒少見。故聽帝王此言,沈燮一時也有些無言以對;足過了好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問:
若臣所記無差,太子在岐山書院的那個同窗此次也隨軍出征了?
不錯。
蕭琰對那個先讓愛子醉酒、后又給人利用來陷害的宸兒的士子印象頗深,故此人雖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帝王卻仍是一提就想起了對方的名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