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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羅蕭提著晚餐用鑰匙開門進來了。
葉意言聽到聲音,趕緊小跑著過去。
羅蕭今天穿的很隨意——軍綠色棉布休閑長褲,淺駝色薄款衛衣,帶了頂黑色的棒球帽,口罩拿在手里,一副遠道歸來的樣子。
看到葉意言的穿著,羅蕭眸子晃了晃,也沉了幾分——這顯然不是葉意言以前的打扮。以前葉意言見他,恨不得包成個木乃伊,好像生怕他做什么似的。
葉意言的腿又細又白,但不是那種沒有力量的,薄薄的肌肉讓雙腿看起來緊實、筆直,特別好看。這樣的打扮對男生來說不合適,但在羅蕭看來,卻別有一番味道。
葉意言接過羅蕭手上的東西,“吃飯吧,餓了。”
羅蕭面色鎮定地點點頭,“身體好了嗎就出院?”
葉意言邊往飯廳走邊道:“醫生說沒問題,外傷回來養著就行。”
“那失憶呢?什么時候能好起來?”羅蕭換鞋進來。
“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本來就想不起來。
羅蕭定定地看了葉意言兩秒,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便去洗手了。
羅蕭帶來了粥和配粥的小菜,還有兩盒包子和幾樣點心。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葉意言拿起勺子開始吃飯。
羅蕭很安靜,葉意言不知道他是沒話說,還是不想說,又或者也有什么食不言的原則。
但不聊天,這飯怎么能吃得慢呢?這不慢后面怎么繼續呢?
于是葉意言自給自足,自己找話題,“昨天晚上,一個叫傅寄的人來看我,說是我朋友,你知道他嗎?”
羅蕭又給自己夾了個包子,表情很淡,“知道。”
“真是我朋友?”
“嗯。”
“但我總覺得他怪怪的。我住院那么多天,他也沒來過一個電話。等來了就一直問我是不是真失憶了。我失不失憶跟他到底有什么有關系?”探病就應該有個探病的樣子,來了至少先問一下身體狀況,而不是頻繁地問他是不是真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