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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柏不敢置信地看著裴澤弼,就因為兩塊表一樣?他就要被抓進警察局??那他怎么不沖到大街上去抓戴著這塊表的人!!
“裴處長,僅僅因為兩塊表一樣,我就得進警局?這未免太過兒戲了吧。”我很生氣,但是形勢比人強,我不能表現(xiàn)出來,葉一柏敢肯定,他現(xiàn)在臉上的笑容絕對很僵硬。
裴澤弼看著葉一柏,突然伸手在他臉上戳了一下,“二十幾歲的人,還長著酒窩,真是礙眼。”
葉一柏:不氣,他是個智障。
“哦,對了,剛剛你那個問題,這浪琴表價值不菲,而且市面上流通的不多,如今一家店里就出現(xiàn)兩塊,很值得懷疑。”裴澤弼用手抵著下巴,狀似一臉正經(jīng)地分析道。
“當然。”他抬起頭來,對著葉一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最主要的原因是,我高興我樂意。”
葉一柏:……
“裴處長好大的威風,想抓誰就抓誰,聽說前天你們警察局局長當街打死一個服務(wù)員,引得不少人在警察局門口靜坐,今天你又想無憑無據(jù)地抓我這個普通學生,您就不怕火上澆油,給警局惹麻煩?”
葉一柏的話落,他似乎聽到了幾聲“噗嗤”的笑聲,還有那個被智障處長禁言的大頭警察,正用驚恐的表情對他使勁比劃。
在比劃什么?
“打死服務(wù)員,給警局惹麻煩還火上澆油是吧?”裴澤弼被氣笑了,“真會說話。”
“帶走!”說完,裴澤弼看也不看葉一柏,轉(zhuǎn)頭就走。
警察們一擁而上,圍著店老板和葉一柏向前走去。
“同學你別怕,裴處他就是一時生氣,你就去走個過場讓他出出氣就好了。”大頭警察趁裴澤弼沒注意,偷偷湊到葉一柏旁邊說道。
還沒等葉一柏說聲謝謝,那個討厭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周大頭,你當我聾嗎?剛剛說了幾個字,給我抄兩百遍,明天沒有放到我辦公桌上,你就去三處報道吧。”
“嗚,嗚嗚,嗚嗚嗚。”大頭警察瞬間蹦了起來,捂著嘴對著智障處長嗚嗚亂叫。
葉一柏被帶上了警車,這還是葉大醫(yī)生兩輩子第一次坐警車,他坐在警車后排中間,一左一右各坐了兩個警察,那個智障處長就坐在他前面的副駕駛位上。
我高興我樂意?葉大醫(yī)生盯著那個每一根頭發(fā)絲上都寫著“囂張”兩個字的后腦勺,心中暗罵一聲,這人以后最好不要落到他手里,不然他在他大腸里縫個蝴蝶結(jié)然后告訴他,我高興我樂意!
上海市警察局就在上海市中心位置,明明是十分西式的建筑,還偏偏在門口擺了兩個石獅子,大大的黑鐵門上方醒目的六個字“上海市公安局”。
車離鐵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里面就有人快跑出來開門,大大的黑色格柵門打開又關(guān)上,讓葉一柏有一種走進后世監(jiān)獄的錯覺。
“裴局。”
“裴處。”
“裴局、裴處。”
下了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辦公樓,路上小警察們遇到那個裴處,叫裴局的也有叫裴處的也有,讓葉一柏有些糊涂,都說民國因為軍政共權(quán)導致上下級觀念十分明顯,怎么這個警察局連領(lǐng)導職位都會叫錯。
“把他帶到審問室里問話,你,去那邊站著,對著墻。”
葉一柏后知后覺地指了指自己,這句話的后半句是對他說的??
裴澤弼從兜里拿出一支煙,點燃,口中緩緩吐出一口白氣,“或者跟他一起進審訊室,明天早上再出來?”
“同學,你就去站著吧,裴處這口氣出了就好了,我們下班你也可以回去了。”有警察好心低聲提醒道。
葉一柏對他笑笑,葉大醫(yī)生覺得自己的脾氣真的已經(jīng)很好了,但是這種人,真的不能慣著。
“那我能找個人給家里報個平安嗎?”
裴澤弼皺眉,“什么意思?”
“不是讓我在審訊室過夜嗎?家里人會擔心,能讓我找個人跟家里說一聲嗎?”葉一柏繃著臉,冷漠地說道。
裴澤弼身周的氣壓一下子低了下來,辦公室里的小警察們察覺到異狀,都不由自主放低了聲音,連在打電話的警員都猶如被卡住脖子的雞崽子,聲音低得聽不見。
“行,有骨氣是吧!”裴澤弼大概是被氣急了,重重喘了好幾口氣,白煙在空中胡亂飛舞,“那您請吧。”他冷笑道。
說完裴澤弼轉(zhuǎn)身上了二樓樓梯,皮鞋踩在樓梯上發(fā)出“砰砰”的響聲,訴說著主人極其不悅的心情。
一分鐘后,“砰!”重重的關(guān)門,不,準確來說是重重的砸門聲響起,震得一樓天花板都是一陣顫動。
聽到關(guān)門聲后,樓下辦公室就好像重新被按下了播放鍵,整個氛圍都立刻輕松了起來,打電話的小警員聲音又抖了起來,葉一柏隔著三米遠都能聽出其話中的囂張意味。
他腦袋里不由冒出七個字,“上梁不正下梁歪”。
“同學,你就不能服個軟,我們裴局最近被降職,心情不好,不過他既然開口了,你今天晚上大概就得在審訊室過了,你家哪里,我讓人幫你去報個信。”
周大頭,也就是那個大頭警察走過來說道。
葉一柏對這個三番兩次提醒自己的警察還是很有好感的,他感激地對他笑笑,“那麻煩你了。”
周大頭笑著撓頭,“客氣,我最尊重文化人了。”
葉一柏進審訊室的時候,那位當鋪老板已經(jīng)可憐兮兮地在審訊桌前坐了好一陣了。
警察們對他可沒有對葉一柏那么客氣,問起話來兇神惡煞的,當手表的細節(jié)讓老板回憶了一遍又一遍,摳細節(jié)摳到了極致,使得老板頭頂僅剩的幾根頭發(fā)都有了離家出走的趨勢。
“你確定沒有遺漏了?”
“真的,長官,我已經(jīng)把能記起來的都說了。”
警員收起記錄本,“行,暫時到這,不過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的口供和那個胖子對不上,你自己知道結(jié)果。”說完,起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