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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每至夏至之日,便會舉辦各種各樣的活動來慶祝這一年之中白晝最長的日子。
而墨宴,是帝都乃至整個鐘離王朝文人墨客間最盛大的宴會。
這場宴會,以當年的新科狀元為主要發起人,向鐘離王朝中各大有威望,有家世,或者是有名氣的各地的才子及文豪發出墨帖,而能出席的人,也多是名門望族。
“那又如何?”鐘離暮箋心中不解,衍之早在七年前就被從墨帖上除名,現如今那些各路文人的盛宴,又與他何干?
況且,自從衍之被從墨帖上除名后,他也七年沒踏進墨宴一步了。
在他看來,那些文人墨客在墨宴上相互吹捧,違心贊許,最終一幅不起眼毫無特色可言的畫作,都能被他們那些三寸不爛之舌給捧到天價,如此充滿商業污濁氣息的地方,不去反而是最明智的選擇。
看他這么不在意,風漓陌卻急了,“王爺答應過我的,如今又要出爾反爾嗎?”
面對他的質問,鐘離暮箋卻語塞了,他什么時候答應過的事?
看他是真的忘了,風漓陌眼眶含淚,一臉委屈,“看來王爺也是涼薄之人,只顧把人吃干抹凈,答應人家的事,天一亮就給忘了。”
風漓陌說得甚是委屈,看他那杏眸帶淚的樣子,鐘離暮箋心都軟了,他站起來坐在風漓陌身邊,想要伸手將他攬進懷里,卻被風漓陌大力推開,坐得離他遠了些。
鐘離暮箋仔細回想著風漓陌所說的將人吃干抹凈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開始他是在走廊上把人衣服給脫了,然后就把人抱到了床上,再然后……
想起那天晚上與衍之的心心相印,鐘離暮箋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暖暖的,透露著一抹把某一件物品據為己有的孩子氣。
對了,他想起來了,事后他把衍之抱去浴池,把他清理身子的時候,衍之口齒不清地呢喃了幾句,還一直讓他答應,他就順著他的意應了,現在想來,竟是這件事情。
可是,衍之銷聲匿跡了這么久,突然出現在墨宴,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他又怎么忍心看他被眾人詬病?
風漓陌幽幽地看向他,輕聲問了句:“想起來了嗎?”
鐘離暮箋抬首,滿臉的擔憂,“可是,我現在要去上朝,你一個人去真的可以嗎?”
“王爺放心吧,”風漓陌從床上站起來,將撐在木架子上的青色絲綢質底衣穿在身上,轉身對著鐘離暮箋邊低頭系腰帶邊說:“我雖然被獨孤敖禁足七年,可沒有一天在舞文弄墨上有所懈怠過,這種場面我可以應付。”
腰帶系好,他抬眼看向鐘離暮箋,眼神里閃爍著一抹讓鐘離暮箋似曾相識的自信。
鐘離暮箋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衍之就在他幾步開外的距離,可他卻似乎回到了當初,衍之在人群中間閃閃發光,而他卻只敢躲在離他較遠的墻角一隅,偷偷地看他。
風漓陌穿了一身青色的廣袖長衫,袖口用湛藍色的絲線繡了兩棵拇指長短的竹子,零落了兩三片竹葉,外面籠著一件白色的同質地長紗,領口處繡著同樣的青竹花紋。
墨色的頭發被一根湛青色的緞帶束起,正面處有一顆葡萄大小的淡青色寶石,折射著白色的微芒。
鐘離暮箋看著他,微笑著贊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風漓陌將他的外袍從木架上取下,抱在懷里走到他面前朝他眼前一遞。
鐘離暮箋低眼瞟了一眼,沒打算伸手接,只是抬起頭笑看著他。
風漓陌又怎會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將手中的黑色長袍抖開,“王爺,要穿衣服,不站起來怎么穿?”
鐘離暮箋卻沒什么動作,只是將手朝兩邊敞開,挑眉笑看著他。
風漓陌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衣服繞到他身后,整個人都傾在了鐘離暮箋的懷里,鐘離暮箋濕熱的呼吸噴在他□□在外的脖頸上,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臉上升起一抹不宜察覺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