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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另外兩人已經走遠了。
今天的同意安排只從第一關到老龍頭,接下來便又是自由活動時間,有幾對小情侶手牽著手去了海邊樂園,相宏亮表示真男人拒絕去這樣幼稚的娛樂場所,拿著手機搜別的景點。
白承福問楊果:“你想去哪兒?”
楊果轉頭看徐觀那邊,男生正被幾個人圍著商量什么。
她聽到幾個字眼,走過去說:“你們要去老碼頭嗎?”
徐觀看見她就笑道:“對,要一起嗎?”
楊果轉頭征詢另兩人的意見,得到肯定答案,便跟著坐車去了老碼頭的海灘。
這個海灘有個很美的名字,叫“海誓花園”,風格更類似于小眾精品的工業藝術園區,古舊的老式房屋,斑駁失修長滿雜草的鐵路,很適合取景采風。
徐觀一路上被圍繞著請教攝影問題,作為會長的單高揚反而被冷落,慢慢靠近楊果這邊的三個人。
楊果正拍舊鐵路,白承福在旁指導著:“有點曝光過度了,你想拍特寫?不如換成250那個鏡頭……”
單高揚走過來,豎起三腳架,鏡頭就對著楊果。
楊果微不可查地皺眉,背身往另一邊挪了挪。
“湯蕊回家了。”單高揚突然說。
楊果沒有理會他,取下短鏡頭換上最長的那個。
單高揚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繼續道:“但她之后會來。”
白承福皺著眉頭,覺得氣氛很奇怪,問了句:“怎么了?”
“自家男朋友在外面玩,身邊多少鶯鶯燕燕的,可不得來盯著,雖說不可能被這些人鉆了空子,但總還是在身邊才最放心。”單高揚看似在回答白承福,眼睛卻一直盯著楊果。
楊果換好鏡頭,對著徐觀那邊拍了一張,半張臉都被單反擋住,聲音很穩:“那她就挺傻。”
單高揚愣了愣,說:“什么?”
楊果把耳邊的碎發往后一夾,“一個男生喜不喜歡你,你自己最能感覺到,要是需要隨時呆在一起,通過刻意了解他的生活來讓他不變心,不就是傻嗎。”
她也不在乎白承福就在旁邊聽著,繼續道:“對了,那徐觀知不知道原來湯蕊還有個哥哥?”
單高揚眼睛睜大了,他先轉頭對白承福說:“同學,麻煩你回避一下。”
白承福不愿意走,他感覺到單高揚對楊果有些莫名其妙的敵意,但楊果笑起來,說:“沒事,我們聊聊天。”
看著男生走到一邊,單高揚也不笑了,冷聲道:“什么哥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楊果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慢慢說,“她跟你是一樣的人。”
喜歡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明明享受鮮花與追捧,又要虛偽地掩飾內心欲望。
但徐觀不一樣,他不需要從任何別的東西那里獲得滿足,他自己本身足夠光芒四射,就不會有心思在乎身邊的誰對他懷抱喜歡,又或者滿心嫉恨,悄悄背叛。
他會一如既往,待所有人溫柔坦誠。
“所以你一輩子都不如他。”楊果說,“先過好自己的生活,再來陰陽怪氣吧。”
單高揚站在原地很久,腳下齊踝的野草被踩扁,他低低冷笑起來,這笑聲實在讓楊果感到不適,準備離開的時候,她聽到單高揚說:“很快了。”
楊果回頭,眉心緊蹙,“你說什么?”
單高揚卻再沒理她,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去了鴿子窩公園拍日出,也去奧林匹克公園遛彎,晚上在碧螺塔吹牛喝酒,最后一天,湯蕊果然來了,徐觀看起來挺開心,組織大家在北戴河村的一家宅院里燒烤唱歌。
這家小院名為“蟬享小院”,是一家民宿,不在所謂的北戴河度假區,位于本地人世代生活的居民區里。
徐觀提前預定好所需食材,夜幕降臨的時候,大家圍著散發出熱氣的燒烤窯,隨意聊著天。
昨日全國寒流來襲,秦皇島沒了明媚的陽光,氣溫也驟降,天際有厚重的霧靄,遮擋住月色星光。
相宏亮在院壩里拿著個話筒,中氣十足唱出溫柔綿軟的歌詞。
“我的快樂就是想你,生命為你跳動為了你呼吸——昨日的幸福曾經的甜蜜……”
白承福捂著耳朵,一臉心如死灰。
楊果坐在石桌的另一邊,看著湯蕊在火堆中明艷的臉,察覺到她的心事重重。
她嘴里叼著一串金針菇,半天也沒咽下去,盯著火堆發呆。
這學期,已經好幾次聽到關于徐觀不太好的事情了。
第一次在奶茶店的電話,后來單高揚和湯蕊的對話,以及那天……
是什么意思?
楊果按著太陽穴,回想起之前在校報辦公室,她試探著問了徐觀是否遇到什么麻煩,對方只是搖頭,還貼心勸慰她說已經解決了。
之后他的表現也沒有任何不對,但單高揚那天說的話,到底什么意思?
兜里的手機震動,是艾瑪詩發來微信。
她之前說過,回家以后就跟體育學院的一個學長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