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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琪說:“哦,我知道,校報的……什么來著?”
“副主編啊!人家才大二,牛逼吧。”
“是牛逼,但是有什么特別嗎,值得專為他加入一個部門啊。”
艾瑪詩說:“特別帥唄,你沒看照片兒啊,論壇里選校草那個帖子,里頭每一張都是精品。”
趙文琪還拿著手機,正方便搜索,文韶洗完澡出來了,三人湊做一堆,開始對貼子里的照片進行點評。
“哇,是很帥啊,這深深的眼窩和雙眼皮兒,絕了。”
其實那張臉上,點睛之筆是睫毛吧,楊果心說。
“還有他的手,你看看這手!真好看。”
照片沒有真人好看,楊果想著,抱著盆子不知不覺站了半天,艾瑪詩將她拉過來加入討論,繼續跟舍友們安利道:“而且啊,據說他家里背景可牛逼呢。”
她一根手指往上點了點,又說:“人家還是散打高段,攝影協會副主席……”
“怎么都是副的呀?”文韶撇撇嘴,單純認為副級總是比不過正級。
艾瑪詩夸張地張開雙臂驚呼:“可人才大二啊!副的怎么了,好多人連校報也進不去呢,何況徐觀的名字,可是每年都能在專業成績單上排得上號的,人家不也得抓抓學業嗎。”
楊果聽了半天,這時方才開口:“想進校報要怎么考核?”
艾瑪詩想了想,攤手:“不知道,明兒去問唄。”
報道第一天,學校不熄燈,剛經歷過殘酷的高考,又甩開膀子玩了接近三個月,進入夢寐以求的高等學府,姑娘們都還興奮著,各自躺在床上拉開了接下來四年每晚例行活動的第一幕——女寢夜話。
楊果正拿著手機給媽媽打電話,那邊響了幾聲,然后被直接掛斷了。
她嘆了口氣,閉著眼睛聽室友們吹牛。
“對了,我只知道果果是武漢人,你們呢?”艾瑪詩的聲音在楊果頭頂響起。
楊果心想,話還沒說上幾句,就自顧自給人起了昵稱,北京人都這么自來熟嗎?
不過她也不討厭就是了。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被母親管得極嚴,中學開始進了寄宿制學校,但周朝選擇陪讀,從初中到高中光租房就花了不少錢。
每天早上,楊果都是最早到教室的,班里的女生們來了以后總要先回味一下昨晚夜聊的內容,她也從來插不進嘴。
文韶說:“我是西安的。”
“聽不出來嗎?”趙文琪說:“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口音挺明顯的。”
“當然聽出來了,”艾瑪詩一拍手:“北京姐妹兒,牛逼!”
楊果覺得,跟艾瑪詩比起來,趙文琪都可以算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了。
她問:“那徐觀也是北京人嗎?”
艾瑪詩從上鋪探出頭來:“怎么著,你感興趣啊?”
楊果臉沖著墻,笑了笑沒說話,艾瑪詩接著道:“是啊,北京本地官二代嘛。不過聽說沒什么架子,人挺隨和的。”
是沒什么架子,楊果心想,可是……可是有一種感覺,她一時也想不清。
“西安我暑假剛去過,一直挺想去武漢的,但沒去成。”趙文琪在楊果對面,睡的上鋪,聲音離得遠些,但楊果還能聽出她的興奮:“武漢熱干面真的好吃么?我以前在北京吃過一回,就是覺得特干。”
楊果說:“熱干面沒什么好吃的,本地和外地區別都不大,但是鹵味確實不錯。”她頓了頓,接著道:“還有面窩、三鮮豆皮、油粑……”
“停停停!”剩下三人一同發出哀嚎:“餓了。”
“想不想吃泡面?”艾瑪詩說。
“不了吧……都這么晚了,得長肉了。”文韶猶豫著說道。
“嗨!在乎這些?”艾瑪詩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反正還沒斷電,燒個水,泡一鍋大家一起吃,美滋滋。”
于是除開文韶以外的剩下三人燒水的燒水,拆泡面的拆泡面,忙乎了十多分鐘,圍坐在了寢室中央。
對于一直跟媽媽一起住,并且嚴格恪守規律的生活作息的楊果來說,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放縱經歷,她感到新奇,貢獻出了媽媽買來給她在床上學習的小桌。
桌面上擺著只小奶鍋,掀開蓋子的瞬間,酸蘿卜老鴨湯的味道滿溢寢室,文韶在床上翻了個身,發出痛苦的□□,控訴道:“你們太壞了。”
泡面是艾瑪詩的,但是小奶鍋卻是趙文琪提供的,她說自己從小學就開始寄宿了,對于這種生活習以為常,配備的提高寢室生活質量的小工具一套一套,俱都非常實用。
艾瑪詩做了個手勢:“請妹妹們先用。”
趙文琪自備了一只小碗,對楊果說:“你就用鍋蓋,不介意吧?”
楊果搖搖頭。鍋蓋中央有個小把兒,沒有透氣孔,翻過來拿著,夾一筷子黃澄澄的泡面,再用勺子舀上點湯汁,下半截面往里浸一浸,吸進嘴里再一口喝掉湯汁,就像韓劇里的經典場面,讓她也想豎個大拇指。
“爽吧?”看來艾瑪詩是真餓了,吹也沒吹,一口氣吃了兩筷子,才有空關心楊果。
楊果點頭,艾瑪詩又問她:“你以前住過校嗎?”
“沒有,”楊果回想起跟媽媽待得最久的那六年,說:“都是寄宿制學校,但我媽不讓我住校,怕吃不好,也怕晚上我不按時睡覺。”
“嘖嘖,”艾瑪詩搖頭:“你媽媽,是不是有點兒兇啊?”
趙文琪暗中踩了她一腳,艾瑪詩不明所以:“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