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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都,那應該是天子的影,算起來,應該是父皇的影。影隨在天子身邊,守護宮城,當有高手到來,自然有所感應,所以會和大巫遇到并不奇怪。允沉吟了一下,答道:“那應該是我同門的前輩?!?
大巫眼睛一亮,“你識得他嗎?他叫做辛。”
允在心里想,原來父皇的影叫做辛。“我見過,但并不相識。”
大巫追問道:“他現在還在天都吧?”
允垂下眼睛,道:“這位前輩,在十一年前就死了?!敝麟E影滅,父皇駕崩之后,影自然不能獨活。當年他還懵懂,如今卻無比清楚,辛不可能還活著。
“哦……”大巫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啊,我還以為自己苦練十幾年內功,還能找他比比,扳回一局呢,這個家伙!”
允覺得應該安慰一下面前的老人,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大巫卻突然放松了,打開隨身的酒囊喝了一口,十分懷念的道:“那時候我每日夜闖宮城,找他比試,卻從未勝過。如此過了三個月,就離開了天都。唉,心里不服啊,但留著也沒什么意義。”
允暗想怪不得大巫的中原話里有明顯的天都口音。
“我回到草原,不再找人比武。不是因為心灰意冷,而是因為終于想到了取勝的辦法。我輸,不是輸在武功招式和應對急智上。你想我年紀輕輕走遍中原,所見所聞自然不少,我不是差在招式,而是差在功力。同樣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他的內力比我渾厚的多,簡直就像是個練了幾十年內功的宗師一樣,這個怪物!”
大巫看著允笑了,“沒錯,就跟你現在的功力相差仿佛。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就是再苦練二十年,再找他找回場子……”他又喝了口酒,“不過找你找回場子也是一樣的,一樣的,哈哈哈!”
他哈哈笑著,但是笑聲里卻毫無歡喜的味道。語氣說是在笑,倒不如說是在哭。
允和弘瀚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么勸這位老人家。弘瀚默默拿走大巫喝干了的酒囊,遞上自己的酒囊。
他的酒囊裝的不是草原的奶酒,而是從馬家堡帶來的好酒。大巫一喝就覺察到不同了?!芭??這個酒好!小伙子你不錯?。 ?
大巫再轉頭看了看允,道:“你也很不錯,你們這一門的武功,簡直恐怖!”他突然停下來,仿佛悟到了什么,“不對,不對不對……”
他突然站起來,在狹小的帳篷里轉了幾圈,定定的看著允:“不對,你看起來還不到二十,但是已經武功大成。他當年也不過二十出頭,也已經武功大成。通常深厚的內功要練個三五十年才成,但年歲一長,身體的耐力敏捷都下降了,一漲一消,均衡的很,這個是天道。所以年輕人擅外功,爭勇斗狠的多,年老的武者大都是內家高手。但是,你們居然能集兩者一體,年紀輕輕達到巔峰,這不符合天理!”
弘瀚翻個白眼,忍不住說:“怎么就不符合天理了!”
大巫一拍巴掌:“事出異常必有妖!”
弘瀚忍不住了:“你才是妖!你全家是妖!”
大巫繼續無視他,十分認真的對允說:“小伙子,我勸你練功以后悠著點。你們中原人常說,物極必反。這樣的功法沒準有損身體,說不定……說不定辛……”
允垂眸答道:“我知道了,謝謝您?!彼斎恢罒胙娴墓Ψㄓ袚p身體,即便天子福壽綿長,每一代的影也是命都不長。
弘瀚不高興了,一把搶回自己的酒袋,道:“打不過就打不過,這還詛咒上了。大巫原來就是干這個的??!”
允想起什么,轉移話題道:“您的藥,對馬有效嗎?” 他舉舉剩下的藥包。
弘瀚問:“你的馬怎么了?”
“受傷了。”
大巫登時就生氣了,“我是大巫!不是獸醫!那藥你愛浪費就浪費,別問我!”他奪過弘瀚的酒袋,失魂落魄的走了。
允去看自己的馬。他的傷都是些外傷,不嚴重,養養就好了。但是他的馬卻比較嚴重,有一支箭射到了馬腹,傷口雖然不大,但射的比較深,箭□□之后流血不止。有經驗的人看到就搖頭,告訴這孩子說這匹馬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