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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認真地看著盛宜年,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爹地,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盛宜年一怔。
☆、調查
這話其實答案很明確,就憑他那和司韻八成像的樣貌,要說不是他兒子估計都沒幾個人姓。
所以盛宜年知道這話的真正意思,他伸手在這孩子頭上輕輕揉了揉,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你是我們的兒子。”
錦年咧嘴笑了,一口小白牙和他的臉色一般白。
盛宜年心情略沉重,是他的錯,或許一切都不該這么較真,人生在世,難得糊涂,可能還會更幸福。
不過,現在才明白,好像已經遲了。
病情惡化太快,沒能及時找到匹配的骨髓,離開的時候他臉上似乎還帶著一抹輕松的笑意,或許是在為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而感到開心,亦或是到了另一個美好的世界的欣喜。
走的人輕松,留下的卻受折磨。
司韻將自己困在屋里好幾天,不吃不喝,只怔怔出神,淚似乎怎么也流不干。
盛宜年站在門口,疲憊的臉色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擔憂,或許也只有在這種對方看不見的情況下,他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關切。
早在很久之前,甚至比錦年病發還要早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司韻的結局了,無論那孩子好沒好,他們都只有分道揚鑣這一條路。
感情自然是有的,無論現在喜歡與否,或者愛與否,曾經付出的感情都沒有消失,他們只是停在某個地方,在前進的路上,甚至還能再找回來。
可這條路、這顆心都已經傷痕累累,承受不住這些東西,就像災難后的房屋,有的能修修再用,有的卻只能推倒重建,可無論哪樣,那都不是原本的它了。
而他們也回不到曾經。
人生不是彩排,從沒有再來一次。
再不甘,也是要離開的。
所以盛宜年只是希望對方能更好一點,沒有了他,不用面對曾經滿目的瘡痍,能比原來還要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