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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領命而去,不過兩日,便為她帶來了好消息——駱思茗趁著盛初寒外出不在,翻遍了整個盛府,終于在盛府的暗室里找到了藏身在此的楚妍。
只有楚妍,卻沒有發現拒霜。
這讓駱思存產生了一絲迷茫,拒霜理應在盛府才對,她日日派人盯著,拒霜根本不可能被暗中轉移。
思及此,她連忙喊了忍冬過來,微瞇起眼道:“你進宮去太子哥哥那里申請一隊禁軍徹查盛府,就說盛府有窩藏罪犯的嫌疑。咱們是時候去盛府走一趟了。”
*
到盛府后,有駱思桓的令牌加持,駱思存并沒有讓門口的守衛進去通傳,而是直接進了盛府。
盛府里頭人并不多,跟之前的大婚時期比,蕭索了許多,想是盛初寒已經提前遣散一部分了。
侍衛一圈圈搜查下去,別說拒霜,就連駱思茗也不見蹤影。
唯一還沒找過的地方,便是那處暗室了,駱思存憑著那暗衛指路,很快找到了暗室入口。
還未走進去,已然聽到里頭慘叫聲、呵斥聲此起彼伏。
“你個賤人!就憑這副服侍過人的破敗身子竟也敢去勾引他,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可知道我是盛初寒什么人?若是他回來看到你這般對我,他、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管你是他什么人,反正今晚你就是個死人了。你放心,他既然有本事將你帶進府里,我便有本事叫你消失得無影無蹤。你且好好享受這最后的時刻吧。”
“啊——駱思茗——啊——你不得好死——”
最后這句詛咒可謂是字字泣血,聽得駱思存稍微有些不適。
她在心里預想過場面會很血腥,但當親眼所見時,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嚇了一跳。
只見楚妍被綁在一根木架子上,渾身上下未著片縷,原本嬌嫩的肌膚上全是一條又一條深可見骨的鞭痕。
最可怕的是她的臉,她臉上被劃了一道道指長的口,整張臉血淋淋的,看起來甚是恐怖,儼然全身上下已經是體無完膚了。
這還不止,一旁行刑的一名侍衛似乎剛脫下了外衣,一臉急不可耐地對血肉模糊的楚妍上下其手,看得駱思存直犯惡心。
她深怕自己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畫面,不得不開口喊道:“溧陽!”
許是駱思茗想得太過專注,第一聲竟沒聽到,還是一旁的侍女提醒才讓她回過頭來。
“五皇姐今日怎的來了?外頭的人干什么去了,竟無一人通報嗎?”她看到駱思存,也是一驚,下意識地想將楚妍擋在身后,好似這樣便沒人看到她那般殘暴的一面似的。
駱思存微微一笑道:“溧陽,你不必如此防備,這楚妍本就死有余辜,我來正是要助你一臂之力的。”
“五皇姐的話,溧陽怎么聽不懂呢。”駱思存就著丫鬟端過來的清水凈了手,想拉駱思存往外面去說話。
駱思存不著痕跡地掙脫開她,“楚妍畏罪自殺,我自是不會信的,可是一時也想不通她在哪里,剛好聽聞有人說在盛府看見了她,我這才要了太子哥哥的令牌前來確定,沒曾想她真的在這里。”
“可不是嘛,”駱思茗順著臺階便下,恨恨道,“她往哪里逃不好偏偏往我盛府逃,她如此謀害父皇,眼下又是在我府中被抓到,若不出上一口氣,如何能解我心頭之恨?五皇姐,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怎么會呢,我說了,今日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駱思存不動聲色道,“你讓我例行公事,敷衍敷衍搜查盛府,我也好給太子哥哥一個交代,至于這楚妍嘛,我便直接當做沒找到,任你怎么處置她,你看如何?”
駱思茗沉吟一番,在心里斟酌起來。
雖說搜查盛府令她覺得不妥,但駱思存說的是隨意搜查,又不會看得那般仔細,于她來說是沒有任何影響的,反倒若被她抖出她私自用刑虐待楚妍,指不定要在京城中被傳成什么模樣。
更何況,她敢如此對待楚妍,不過是仗著盛初寒如今不敢聲張,但若楚妍讓駱思存帶回冷宮,她被盛初寒救過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下一次恐怕就不會讓楚妍藏身于盛府了。她再無機會除掉這個賤人。
思來想去,駱思茗還是咬牙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五皇姐了,不過溧陽還有一事想請皇姐幫忙。”
駱思存道:“你說。”
駱思茗故作為難道:“本來我將她抓住不過是想出口氣罷了,但你這般大的陣仗來搜查,楚妍再憑空不見,若我夫君回來,我不太好與他交代呢。”
“這好辦,”駱思存立刻道,“你直接說我氣得一劍殺了她,而且將她尸體拿去喂狗了,不就行了?”
“這……怎么可以讓五皇姐你如此蒙冤呢?”
“無妨,”駱思存拍了拍她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我們姐妹情深呀,說這些作甚。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頓了頓,她又說,“我同楚妍之間的恩怨也不少,趁她還剩下些意識,我倒想與她說幾句話,你可方便回避一下?”
駱思茗看了一眼視野通透的四周,覺得應當不會出什么問題,便頷首道:“行的,我在外面等你。”
雖說的是去外邊等,駱思茗卻只是走到了門口的死角處,側耳細聽里面的聲音。
駱思存也早有防備,做了個手勢命人趕緊搜查暗室的其它機關,自己則將目光定在楚妍身上,提高了音量“傾訴”道:“被虐打成這般,你可有悔?”
楚妍意識已經有些模模糊糊,但她還是認出了眼前人是誰,撐著自己掀起眼皮,虛弱地呸了一句。
駱思存并不在意,冷笑道:“你跟所有人都說是父皇廣征秀女強逼你入宮的,可昨日,我去問了你的父親,他說,你是自愿進宮的。”
楚妍雙眼發紅,咬著牙恨恨地看著她。
“你瞧著盛初寒家境不好,但又苦于不好說破,便讓你爹將你的畫像放進了秀女的畫冊里。你以為自己會飛上枝頭變鳳凰,誰知我父皇最寵母后,若非為著雨露均沾,壓根就不會專寵別的妃子。”駱思存嗤笑一聲道,“你在皇宮里討不到好,又見盛初寒高中狀元,便想兩頭都討到好處,你說,世上怎會有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楚妍笑了兩聲,笑聲凄厲:“沒想到,竟是你贏了……是你贏了,你現在得意了吧?”
“你咎由自取,自食惡果,我自然要得意。”駱思存眼神往后瞥,慢慢道,“你對我父皇母后做的一切,我可都記在心里呢,好了,現在大仇得報了,也不枉費同你周旋那般久。”
雖說這些話有演戲的成分,但大部分也都是她心中所想,一字一句說來,凈是譏諷。
而且楚妍說完這些話便昏死了過去,她一探氣息,約莫著應是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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