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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如此嘲諷,盛初寒似是有些煩躁,“我都說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駱思存唇邊噙著冷笑:“那不如你說說,到底是哪樣?”
盛初寒薄唇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良久后,他伸手抵在她耳邊,克制著道:“我不碰別人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又說:“我沒碰過她。”
有什么東西在盛初寒心底愈發清晰起來,他知曉她很有可能是在套他話,但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她再誤會他和楚妍的關系,所以還是答了,這回是真誠的。
方才那句解釋的話,已經在他腦海里響起過無數次。
盛初寒低頭看她,漆黑的眼里有些氤氳的霧氣,嗓音也忽地變得沙啞:“有時候我也是不得已,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只是還未等到駱思存回答,盛初寒便敏銳察覺到身后猛然驟增的壓迫感,隨著凜冽寒風凌厲襲來。他反應極快,迅速攬住駱思存的腰肢往旁邊躲,誰知來人比他更快,猛地一拳打在他胸口,他痛得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眨眼之間懷中便空了,同時公主府特制的馬車車身瞬間被砸了個洞出來,幾乎散架。
只見來人蹭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刀,一道帶著漠北口音的暴怒青年音如平地驚雷,破空而響——
“盛初寒我草你大爺!老子今天砍死你個狗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兩更合一。
要寫修羅場不?
嘻嘻嘻我還沒寫過呢。
想要看的吱個聲!
(暴躁柿子在線虐渣!)
第30章
駱思存耳邊嗡嗡作響, 還未等她有所動作,景無虞便騰出一只手將她緊抱在懷中,另一只手則一把抽出寒氣森森的短刀, 暴喝著朝盛初寒砍去。
他的刀實在太快, 盛初寒剛受過一拳, 躲閃的動作又慢了半拍, 稍不注意肩膀便嚯地被劃了一刀,瞬間皮開肉綻, 血流如注。
景無虞一刀得手,竟揚手還欲再砍,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猛獸,眉目間凌厲得跟平日判若兩人。
駱思存抬起頭,只覺得一股子收不住的戾氣裹夾著暴風雪而來。
原來他之前說自己不笑時會很可怕, 竟是真的。
然下一瞬,她便被他按在了懷里。
駱思存一怔, 見他又松手轉身,反應過來他是對盛初寒動了殺心,情急之下連忙伸出手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出聲喊道:“夠了!你住手!”
只一聲, 景無虞便猛地停住, 拿著刀僵住了原地,于是駱思存咽了咽口水,清脆且清晰地一字一句道:“景無虞,別打了, 他若死在這兒, 麻煩。”
聽到這話,他暴怒的神情瞬間平息, 愣愣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瑩白皓腕,他腦中一片空白,任由她乖乖抱著,隨后桃花眼勾了勾,目光繾綣道:“嗯,你說不打,那我就不打。”
眼看他老實了,駱思存稍微舒了口氣。
這才慢慢松開了他。
盛初寒將這兩人之間的暗流瞧得一清二楚,他捂著傷口的手漸漸垂下,連痛也顧不上,看也不看景無虞,只凝著凍人的眼神看著駱思存,難以置信道:“你放棄我,便是因著他?”
“是什么原因你自己不清楚?”駱思存冷笑著,不勝其煩。
“長鸞,”他朝她走近,眸中陰沉,仿佛風雨欲來,“我已經同你解釋了,我一次也沒碰過她,我想要娶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駱思存神色淡漠,并不說話,只是向著景無虞的方向靠近了些。
“你不能這樣……”
盛初寒緊捏著拳頭,因手臂用力,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泊泊流血,染紅了整條袖子,他表情痛苦,艱難出聲:“存兒,你可以不嫁我,但我絕不允許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伸出手去,就快要碰到她的臉時,那把透著寒光的刀再次被攔在了他面前。
駱思存聞言,只覺得胸腔里橫沖直撞的怒意快要將她掩埋。
他明明懷著一肚子的陰謀詭計,怎么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地來同她說這些話?
她鳳眸里一片猩紅,拼命咬著牙才沒有撲上去將他剜心剔骨,萬般情緒滾燙在喉間,不料卻被另外一人搶了先,景無虞長臂一伸,像一只傲然昂首的雄鷹乘風而來,這只雄鷹用他巨大的翅膀將她藏在了身后。
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說的一字一句沒有來地都砸到了她心底,不知怎的,眼眶便濕潤了。
景無虞睨著盛初寒,聲音好似比漠北終年不化的雪山還冷:“就憑你,也配叫她存兒?我還挺好奇,這么不要臉的話,你是以什么身份說出口的?”
若他的手再往前一寸,那刀就會毫不猶豫地落下。
盛初寒看懂了刀里蘊藏的殺意,這殺意讓他十分不適,迫不得已地抬頭與景無虞目光相接,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這個原本絲毫未放在眼里的人竟不知不覺間已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景世子,勞駕讓一讓。”他的臉色已然十分難看。
“我偏不讓,”景無虞嗓音低沉,帶著譏諷的玩味,“有種你就別要這只手,那我說不定還會敬你是條好漢。”
余光里,駱思存只能看到盛初寒發白的面色,不知是因為失血太多還是景無虞過于滲人的無形壓迫。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許久,表情有些掙扎和痛苦,而與之相對的,是景無虞挺直的背脊和锃亮的短刀。
她靠在青年有力的臂膀后,唇邊勾起淺淺的一笑,突然就覺得這一路走來,她好像終于有了個依靠。
周圍不知何時靜了下來,護衛隨從們將這塊兒地方圈了起來,三個人就在逼仄的馬車后,各自確定了心中想要追逐的東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