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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剛想要閃身進入書房,就聽見了下方有人在說話。
“沈劭去哪兒了,我難得來他府上一趟,怎么連人都瞧不見?”
這聲音蒼老、冰冷,還帶上了點被忽視的怒氣。
“難不成他還有心思洞房花燭?”
呃……某種意義上,怎么又不能算是洞房花燭呢?
楚瑜隱去身形,悄悄觀察著書房里的情況。
書房里只有兩個人,一站一坐。
年老的那個坐著,滿臉怒氣。
年輕些的那個站著,點頭哈腰,一派諂媚之色,他的容貌和沈劭有幾分相似,應當是沈劭的胞弟沈源。
沈源顯然已經汗流浹背了,他連忙低聲道:
“丞相大人蒞臨寒舍這是天大的榮幸,大兄是無時不刻不把您的話放在心上的。您交代的事情,今日迎親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那文書放在了楚定山書房里。”
丞相大人?
楚瑜反應過來。
這個坐著的老者就是楚定山的政敵,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丞相蘇文斌,皇貴妃的父親。
她記得這兩個人的恩怨要追溯到十年前,蘇文斌貪墨,導致送往軍中的糧草以次充好,米面當中摻了不少泥沙和米糠。楚定山大勝歸來之后,在朝上要為軍中兒郎討個說法。
自那之后,蘇文斌懷恨在心,表面和和氣氣,其實暗中多次讓女兒蘇貴妃挑唆新皇,說楚定山有反心。
這對父女,可以說是楚家受害的罪魁禍首二人組。
楚瑜腦筋飛速運轉。
這么說來,楚定山書房里找到的通敵文書,就是蘇文斌這個老畢登指使沈劭放的。
不過看樣子,沈源和蘇文斌這兩個人,都不知道沈劭和楚青蘿的計劃啊。
聽到文書已經放好,蘇文斌的神情就和緩了些許,但是語氣還是頗有些冷硬:
“我還以為他被那楚家女迷的神魂顛倒,忘記了本官的大事呢。”
沈源當即叫屈:“哪兒敢啊,大兄說,等國公府的事情一了結,就讓她‘病逝’,她不過是個女子,也翻不了天去……我,我這就去把大兄叫出來!”
“你不必喊他,倘若驚動了楚家女,打草驚蛇,又平添事端。”
蘇文斌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好了,本官也要給皇上和娘娘復命了……要知道,你們這等身份,為皇上做事,這可是天大的榮幸啊。”
楚瑜瞧著沈源點頭哈腰地將蘇文斌送出去,身后跟著一溜護衛,心知暫時沒辦法收拾這個老畢登,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地記了一筆。
蘇文斌是吧。
等她收拾完這里,給姐等著!
書房這會兒終于空無一人,楚瑜一閃身,輕盈地落在地上。
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楚瑜瞧著沈劭這個大理寺少卿,可不止十萬雪花銀啊。
黃花梨木桌椅書柜、桌上白玉鎮紙、翡翠筆洗、墻上的書畫真跡、書柜里的碑帖原拓、古籍善本、桌上的前朝古硯、還有一刀就上百兩銀子的玉宣紙……
她一揮手,全數收入她的空間里。
這邊還有個博古架,上面的古玩瓷器、白玉如意……
不好意思,她笑納了。
墻角還有兩盆綠植,有點像發財樹。
這怎么可能給沈劭留著?
收收收!放在她的空間莊園里,發財這種事情還得她親自來。
咦?墻磚里面有個暗格?
沈劭收受賄賂的賬冊、和楚青蘿的情信、和丞相一黨的往來書信。
搬走!留著做證據!
不過瞬息功夫,好端端的一間書房,頓時就一鍵還原成了毛坯房。
楚瑜滿意地點了點頭,順口吩咐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