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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負責(zé)?
沈秋唇角噙著淡淡的血腥。
李兆似有所感, 微撩起眼皮,看向門外,眉眼間是薄薄的涼意, 他不耐道,“快點兒說。”
沈秋愣了愣,反倒奇異的平靜了下來, 她把唇齒間的血腥咽下,也往門外看了眼,時間確實差不多了, 穗穗應(yīng)該很快就能回來。
李兆掃了眼在座的三個人,面色漠然, 仿佛他們說的事情與他沒有絲毫關(guān)系。
段大學(xué)士忍不住想起來少年時名動京城的太子李喻韞與此時猶如修羅、能治小兒夜啼的陛下李兆。
如果沒有長生藥, 或許皇權(quán)與世家的矛盾會爆發(fā)的更晚一些……
而以陛下驚才絕艷的天賦, 或許會是史上令人津津樂道的賢明君主……
可惜沒有如果。
昔日少年縱馬長街,曾經(jīng)憐惜過風(fēng)雨催花, 一篇文章著千古,體恤民生辛苦的溫潤太子李喻韞早已不在了。
早已……被所有人逼得上了一條絕路。
無論是將刀揮向了他后背的背叛者也好, 無論是知道一切不敢發(fā)聲的怯懦者沉默者也好,無論是人云亦云將他逼上絕路的愚昧者也罷,木已成舟, 那位談笑風(fēng)生、溫潤如玉的李喻韞終究不在了,世人欠他,他未必欠世人。
段大學(xué)士有些恍惚, 他看著李兆,恍如想起來另一個人,華服美飾加諸于身,滿冠珠翠鳳眼凌厲的女人, 先皇后——李兆的親母。
那日他剛給彼時還是太子李喻韞的李兆授完了課,正準(zhǔn)備走。
“先生,外頭冷,多加件衣裳吧。”李兆提醒道。
“不用,多謝殿下了。”段大學(xué)士想推辭掉。
但是他拗不過李兆,最后還是多留了一會兒,在屏風(fēng)隔出的小間加了件披風(fēng)。
“喻韞。”屏風(fēng)外突然傳來聲音,段大學(xué)士認出是先皇后,他急忙系好綁帶,準(zhǔn)備出去拜見皇后娘娘。
但是下一秒,先皇后吐出了一句讓他終生難忘的話。
“哀家弒君了。”先皇后的聲音很穩(wěn),分不出喜怒。
段大學(xué)士頓住腳步,沒有出去,他看著屏風(fēng)上的花鳥山水,心跳跳得飛快。
李兆愣了愣,他慢慢揚起唇,“怎么可能呢。”
先皇后未置一詞,隔著屏風(fēng),段大學(xué)士看見她在一邊的位子上坐下。